整个澜蔚轩都是静悄悄的,秋棉把云瑂要的药材都放到桌上,又转身让秋桔去端了热茶来。
秋棉见云瑂整日要么是给老夫人做鞋子,要么就是拿着医书配药,话更少了,有些心疼。
小棠沉不住气,抱怨道:“姑娘,老爷只不过罚姑娘不准出门。姑娘爱吃寄香斋的白糖糕不许去买也算了,怎么饭食也不让出去取?只让在耳房开火做饭,天天这么烟熏火燎,姑娘怎么受得了!。”
秋棉赶忙把小棠拉倒一旁。
她当时虽然在书房外,但老爷生了大气她是听得真切的。只是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明白,这个时候姑娘越乖顺些,老爷才越有可能消气。
“秋棉姐,那日小姐吩咐我回来挖嫩姜,我没跟着去,不知发生了什么。你可是一直跟着去了,你跟我们说说,究竟是为了什么,老爷这么罚小姐。”小棠反而拽住秋棉问。
秋棉只好耐心解释道:“你这丫头,你还看不出来吗?这几日,夫人那边没一个人来,除了大小姐身边回来请安的秋染,老太太那边也只彩纹姐姐来过,你还瞧见其他人来我们院子吗?”
“夫人那边不来人有什么稀奇的,那边对姑娘本就不上心。倒是老夫人一向疼爱我们姑娘,这也好几日不曾让人来看姑娘了。”小棠看着秋桔,两人都是不解。
云瑂侧耳听了,开口安慰道:“没事,左不过就是赏菊宴上的事,小棠你们别担心,过几天事情自然有分晓。”
“秋棉你和秋桔拿一吊钱给钱妈妈,让她再给我买些蜂蜜来。小棠你过来帮我制药丸。”云瑂吩咐道。
小棠心里隐约有些猜测。
还是忍不住,悄声问云瑂:“姑娘,是大小姐和穆小侯爷的事情被发现了吗?姑娘一再叮嘱我不能说漏嘴,这事究竟是怎么传出去的?”
“不是大姐和穆小侯爷,是我和穆小侯爷。”云瑂没抬头,手里仍然捏着药粉。
小棠一脸惊讶的看向云瑂,“姑娘,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制药丸。得想想办法啊,穆小侯爷病了那么久,已经好不起来了,他心里又只有大小姐,这不是要赔上小姐的一辈子吗?”
云瑂看小棠已然落下泪来,轻声道:“傻丫头,这种事哪里是我能有办法解决的,要听从父亲母亲安排才是,不然就真是给家里蒙羞了。”
这话说得小棠一阵心酸,眼泪掉得更厉害。
云瑂心里也不是滋味,她不是没反抗过,可女主光环下的剧情根本不受影响,不论她是不是提前知道,有没有准备,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
她早就接受了,只不过她想那些事情发生的时候,至少为自己多争取一些。
而且,她也不会向书中的云瑂一样,为了讨好自己的夫君失去自我,她会顾着自己,安稳的过下去,不会赔上自己的性命。
风从窗户刮进来,吹得书页哗哗作响,南星正想去关上窗,就听到小侯爷叫他。
“你去答复,就说我答应她信中说的事情。”穆尚谦嘱咐道,“做得隐蔽些,别给她添麻烦。”
穆尚谦已经明白云琬的想法,上次是自己连累她。
现在答应她也是应该的。成婚而已,如果不是云琬,那么是谁都无所谓了。
“还有,南星我让你查黄家的事情怎么样了?”说着看向南星。
穆尚谦自然明白是被黄薇摆了一道,但更要搞清楚他们打的什么注意,这次的事情他觉得可能没那么简单。
“侯爷,我打听到黄家和颜家有意把黄家大小姐嫁给三皇子做正妃。”南星早就要回禀了。
穆尚谦也有些看不懂,“不是四皇子?是三皇子?”
“是啊,属下也有些看不懂,颜家已经嫁了一位小姐给二皇子做正妃,是站定二皇子了,怎么又用黄家的女儿去拉拢四皇子。”南星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云家二小姐,是不是和李御医家那个颇有医术的外孙女相识?”穆尚谦脑子里隐隐有了些猜想,问道,“南星这些事你仔细去打听,南柏推我去给母亲请安。”
南柏心里高兴,侯爷终于肯见人了。
外面传的那些事,侯爷始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会儿问起云二小姐,还主动去给夫人请安,感觉侯爷已经好了一大半。
“姑娘,听说这几日项家派来问安的人都住在外院呢,正好姑娘这几日制了药丸也可以随问安的人送到项家去。”秋桔拿了晚膳进来,开心的说。
秋棉也高兴起来,问道:“你听谁说的?”
“我听给我们送菜蔬的钱妈妈说的,说是办一些皮货,过几日又要走了。”秋桔一面对秋棉说,一面又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