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瑂早知她会问,遂解释道:“父亲和祖母做主,过几日就来府里定亲。”
“那姐姐开心吗?”云瑂一愣,好像好久没人问她开不开心了。
自从赏菊宴到现在,她一直都是顺从书中剧情,没有反抗,只想着不要让姐姐被牵扯,不让家中人为难,尽量不要走到书中悲惨的结局,但是唯独,她没有想过自己心里的感受。
其实想不想都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过好眼前的日子和以后的日子。
见云瑂不说话,又怕是生自己气,飒飒赶紧解释:“姐姐,前些日子我知道舅舅罚你禁足,一直想来看你,可是母亲不让我来,我一偷着来她就哭。
舅舅肯定是偏信了外人的话,他常说我们是一家人要一条心,他自己却做不到。
你被罚了肯定是不开心的,姐姐,你可以和我说说话的。”
云瑂一直喜欢这个妹妹,她对自己好像不管怎么样都那么信任。
不想她担心,云瑂开口道:“没事,只是知道自己要离开家了,心里舍不得。飒飒,我教你腌嫩姜好不好?等我出嫁以后,你也可以做给家里人吃。”
飒飒听云瑂说没事也高兴起来,洗了手就要开始腌制。
“不着急,你来,跟我先挑腌制的配料。”看着飒飒的急性子,云瑂有些宠溺的说。
秋桔和小棠已经把用到的配料放在桌上,云瑂一个一个指给她看:“这是泡了半个时辰的紫苏水,还有糖、醋、甘草、梅子、陈皮。”
虽然大多是丫鬟们做,但云瑂她们也跟着足足忙了一个时辰才把腌姜弄完。
天刚黑,云府迎来了云瑂的大姑母和她儿子儿媳。
他们突然上门,正是用晚膳时间,云瑂听到这个消息,也只好让秋棉撤下刚摆饭,往茯安堂去。
云瑂匆匆赶到,就见几个婆子丫鬟簇拥着一个三四十岁的夫人进来,穿着简单大方,布料却是难得的妆花缎,脸上一团和气,正是云瑂的大姑母余云氏。
“母亲,女儿不孝,给母亲请安了。”见到自己的母亲,余云氏再也忍不住,和妹妹一起扑到母亲怀里哭起来。
云瑂这个姑母嫁得好,在祖父仕途正顺时嫁到了都城临近的惠州余家。余家之前不过是承接户部一些皇宫的小采办生意,如今几十年过去却是皇商中排得上名字的了。
眼看她们母女三人已经进了暖阁许久还不出来,云琅已经困得打哈欠。
云老爷虽然和她们是亲兄妹,但是毕竟是男子,于是示意祁氏去看看。
祁氏一向和婆婆不对付,此时也只当作没看见。
云老爷不好当着客人发火,瞪了祁氏一眼,祁氏抱着云琅瞥过脸去。
云瑂见场面有些控制不住,赶紧开口道:“大姑母许久没回来了,想必和祖母有许多话要说。不如让钱妈妈候着,若祖母和姑母饿了,就把饭食送到暖阁去。”
钱妈妈是大管事的媳妇,管着家里菜蔬饭食。
云老爷爷也同意云瑂的建议,又说道:“赞儿,你们赶路来也累了,先下去休息,今天晚膳不必一起吃了。明天我休沐,你母亲和你姨母都在,难得一家人齐聚,我们去望亭楼吃一顿好的。”
望亭楼是都城有名的酒楼,建的又高,菜食又汇集南北菜肴,最差的雅间都要七八十两一间。
这回轮到祁氏瞪云老爷了。
云瑂和飒飒一同到澜蔚轩用晚膳,飒飒又撒娇要和云瑂一起睡。
云瑂这个姑姑在哪里都是八面玲珑,但是待她和表妹随和大方。每次回娘家来,给她们表姐妹的首饰布料都不少,甚至和祖母不对付的祁氏都处得很好。
今天也是真性情流露了,哭了那么久。
云家上下折腾到半夜,都沉沉睡去,东院厢房的蜡烛却亮了好久都没熄灭。
“大哥真的说明天去望亭楼吃饭?”余杨氏开口问道。
周妈妈立在一旁帮余杨氏按摩着头,回道:“是呢,错不了,大奶奶身边的丫头来说的。”
“还是哥哥疼我,想必我那个大嫂不乐意吧。”余杨氏自然知道自己那个大嫂抠搜的性子,不过并不在意。
周妈妈原就是余杨氏从小服侍的丫头,自然亲近。
余杨氏也不避讳,开口道:“你觉得我求大哥的事能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