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瑂仔细翻捡了药材,推度着问:“那抓药的人呢?是谁去抓的药?”
一说起这个,苏叶就有些生气:“还不是那个刘妈妈,明明让她亲自去抓药。她却托懒,交给了府里的管事媳妇。”
“这个管事媳妇是什么人?”云瑂追问。
缓一缓心神,云琬似有些无奈:“那是世子府的大管事媳妇,是阳城送来的人。我想着可能是她贪钱,买了残次的药材来糊弄。所以喝了药,也没有见效,才让苏蓝亲自去买了好的药材来。”
宁王妃远在益州,又不想世子府脱离自己的掌控,在府里塞了不少人。云琬是一直敬着的,也不叫他们做活。但是,他们闲下来,宁王妃又觉得自己的人没了实权。
所以,这些人在府里是领了差事的。虽然做事懒散,也贪些钱,但只要差事不错,云琬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云瑂疑惑:\"那姐姐让之后苏蓝抓药回来,没和之前的药材比对一下?\"
“我们对药材都没你熟悉,那个管事媳妇抓的最后一次药就是苏蓝给你的那包。” 云琬对她的在这方面的信任始终还是有的。
不管是出于亲姐妹的血缘信任,还是对他·家丑不可外扬,刚好能有的选择。
还有一个原因,云瑂心里也明白,家丑不可外扬,云琬是想尽量私底下处理这些事的。
“难不成是这个管事媳妇想害我们姑娘,故意抓了错的药来!”苏叶脱口出。
云琬手肘撑在桌上,随口道:“我和这个管事媳妇又没仇,况她大字不识一个的人,她懂什么?”
苏叶悻悻的撇了撇嘴,“那就是王妃了,她是王妃的人,王妃又一直不喜欢我们姑娘。”
想到之前虎仗兰的香脂,这次的药材,都和宁王妃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有了疑影。
事关宁王妃,云琬经历之前的事也沉着了许多,呵斥道:“胡说,王妃是世子的母亲,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苏叶吓了一跳,不敢再说。
“倒是这个刘妈妈,我看她虽然是祖母给姐姐的人,但是做事一直不妥帖,姐姐要多留意。”想到自己身边之前的宋妈妈,云瑂忍不住开口提醒。
云琬指腹来回摩着瓷杯上的缠枝花纹,好似没听见一般,也不应声。
作为这本书的女主,云琬不管是成亲还是有孕,都充满波折。云琬面上是那种楚楚可怜的柔弱形象,实际并不蠢,又有女主光环,虽然不断遇到困难,最后肯定都一一化解了。
“药方没问题,姐姐身体也没问题,再请御医来复诊也就是了。鸭肉甘凉滋润,我这次来给还姐姐带了紫参。苏叶你平时就炖紫参鸭肉汤给姐姐喝,是最适合姐姐的清补之物。 ”云瑂顿一顿,对着苏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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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蓝端了一盏燕窝进来,见云琬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轻声道:“ 姑娘难道真的怀疑王妃?”
“ 苏叶全都告诉你了?”云琬只觉得这燕窝不如往日清甜,吃了半盏就放下。
苏蓝点点头道:“奴婢觉着不是王妃,要真是王妃,她也不会做得这么明显。让人一查就知道和她有关。”
云琬也想不明白,她肚子里的是王府的骨血,是王妃的亲孙子,王妃虽不喜欢她,但也不至于对自己的亲孙子下手。
“ 前一次还可以解释为误会,这次也算是证实了,是真的有人在背后动手脚。若不是王妃,那究竟是谁呢,要这么害我?”云琬语气里带了些不安,手中的帕子不自觉拽紧。
看云琬脸色逐渐有些发白,苏蓝温言劝道:“ 姑娘,你正怀着身子,不若将这些事都告诉世子,一切有世子给姑娘做主,姑娘也不用为这些事忧思伤神。”
云琬蹙了蹙眉头,有些黯然,“ 不行,两次查来查去都事关王妃,可王妃是他的亲母,次次如此,难保世子不会觉得我针对王妃。”
怀胎以后,尽管秦煊对自己还是无微不至,但云琬总觉得他和秦煊之间,好像隔了一层纱,不如之前那么亲密。
苏蓝只好又劝:“ 肚子里的小主子来得不易,姑娘的身子好容易才养好些。什么都不和世子说,姑娘一个人怎么能应付得过来。”
说到孩子,云琬脸色才好了些,“ 你说得对,还是我的孩子要紧。我想一想怎么和世子说吧。以后我的事,都让我们的人亲自做,你和苏叶,还有秋染幸苦些。”
见云琬终于听劝,苏蓝心底松了一口气。
“还有那个刘妈妈先安排她做些外面的活,别让她进我的屋子了,我让母亲再重新挑几个妈妈过来。”
天色不知何时已经暗了下来,云瑂走后,云琬自己呆坐了许久,此时心头的那口气稍稍疏散了些,才觉得有些困倦。
那盏燕窝本来是给云琬晚膳前垫垫肚子的。
看云琬说着话,就开始打起哈欠来,苏蓝也知道她用不下晚膳了,就点了蜡烛准备铺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