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家的容貌自然是重要的,外祖母就允了姐姐吧。”眼见气氛有些不对,莫飒飒向云瑂使了一个眼色,“我上次生病也在屋子里闷了许久,也想跟姐姐出去散散。”
略一思索,云老夫人脸上还是不情愿。
“听说养和庄上来了许多药材,我去也不单单是为了我。穆小侯爷在看腿,我去了也想给他寻上好的一些药材。”
说穆尚谦还是比较管用,终究云老夫人还是松了口,“既然如此,那让底下跟着的人好好收拾,让飒飒跟着你,你们去养和庄好好看看,调理身子,再去你舅舅家的庄子松散两天。”
“你要好好照顾你表妹,知道了吗?”云老夫人看向云瑂,却握着莫飒飒的手,很是不舍。
“近来天气炎热,表妹带些薄的衣服,要带的丫头和妈妈也别太多,挑好了来告诉我一声。”
云瑂虽然不愿意带着莫飒飒,但是也不能拂了云老夫人的面子。
出了茯安堂,云瑂吩咐小棠:“回去让秋桔和巧蔓按照老夫人的尺寸,做两双鞋,等我们回来,送到茯安堂。”
—— —— ——
“姑娘,表小姐想住东厢那间屋子。”秋桔脸上有些为难。
这边云瑂刚跟庄子的管事交代好来住这两天的一些事,还没来得及去常住的那个院子。
“姑娘是不知道,我们才要把姑娘的东西从马车上取下来。前面表姑娘的丫头就把她们东西送到姑娘常住的那间房,她们连开口问都没问一句。雪纹那丫头更是直接把我们拦在了院子门口,说院子窄,等她们搬完了再让我们搬。”
秋桔身后跟着的小棠也是一脸愤愤。
云瑂来这的目的,也不是来散心的,“随她们去吧,不过才小住两三日,无所谓跟她们计较这些。”
“这里可是姑娘正经的舅舅家的庄子,姑娘该硬气起来,为什么不跟她们计较?”
可能是觉得云瑂怕麻烦,小棠又补了一句,“姑娘是宽厚,姑娘放心,我去给姑娘出头。”
秋棉看了云瑂的眼色,赶紧拉住了小棠。
“雪纹比你大,又是祖母跟前的丫头给了表妹,你以后见了她,得叫她一声姐姐,不能这丫头,那丫头的叫她,知道吗?”
云瑂怕她还冲动,只好开口解释:“我们还要回府里,忍了一时罢。我的东西放到西厢去就行,左右住不了几日。”
“东厢那边还真是热闹,这会儿还叽叽喳喳的呢。”秋棉一面给云瑂通头,一面往外看了几眼,听得外面的吵闹声也有些无奈。
“可不是,这会儿还没洗漱呢,我到了厨房,把姑娘和咋们的热水都拿了。等会儿熄了火,看她们用什么。”
小棠一向不肯吃亏,巧蔓提了水跟着进来,抬头怕云瑂责怪,“姑娘可不能怪小棠姐姐,是雪纹姐姐先拿了,舅老爷留给姑娘的补品。”
“怎么回事?什么补品?”云瑂没听说舅舅给自己留了什么补品。
“上次姑娘来小住以后,舅老爷觉得姑娘身体不好,刚好得了一只乌鸡,一只吩咐人好好养着。今日那管事知道姑娘来,早早炖下了,想着正赶上姑娘晚饭吃。我们收拾姑娘的东西,晚去了一小会儿,就被东厢的全部端走了,一点都没留。”
小棠实在忍不住,把厨房里的事都说了出来。
巧蔓放下热水,虽然还是怕云瑂责怪,但还是跟小棠站到了一起,“姑娘叮嘱我们不跟她们计较,小棠姐姐也没跟她们理论,拿了其他饭食回来。”
“是了,一点吃食,我们是姑娘身边的人,不能眼皮子浅,你和小棠做得对。”秋棉语气温和的安慰着有些紧张的巧蔓,“可是咋们这样把水都提了来,那边可能要闹。”
“没事你们收拾了也早早睡下,我虽然不让你们在小事上计较,但我们也不是好惹的。她们如果来敲门,只管说睡了,不用理会。”
云瑂实在烦了她们一而再,再而三来她这里试探,找存在感。
天才刚亮,云瑂就让秋桔去东厢去请莫飒飒,她自然是起不来的。昨晚东厢那边使了银子,重新让厨房开火,闹到深夜,这会能起得来才怪。
本来也没想着等莫飒飒,云瑂带了小棠直接坐了马车往养和庄去。
夏日的早晨难得凉爽,云瑂一袭浅碧色绢裙,衣襟绣着细密团纹,腰间同色丝绦显得腰盈盈一握,裙摆微动,步履轻盈,宛如竹林间一株秀竹。
从正门进入,穿过东侧的垂花门,由一个丫鬟引着,向西一拐,就是进后院的路。
还没靠近,就见项翊景已经等在廊下。还是他之前生病住的小院子,不是平时常穿的劲装,少见的穿了一身蓝青浅色竹纹圆领长袍。白壁玉冠束发,腰带上斜插着一柄短刀,身姿挺拔如松,鼻梁高挺,目若朗星。
俯下身来,对着云瑂露出一抹温柔的浅笑。
“我泡了你爱喝的惠明茶。”项翊景指一指屋子。
怕云瑂误会,项翊景有些不自在的解释,“我本来想把茶摆到院子里的石桌上,但是想着到底是清晨,我身体倒是好,但怕你着了风。”
“你不是回了益州,那日长公主府的宴席,都不知道你怎么会突然出现?”
茶水是温热的,入口清香。项翊景很自然的把眼前一碟糕点放到云瑂跟前。
“是白糖糕,是热的。”云瑂语气中掩不住的惊喜。
项翊景的眼睛没离开过云瑂,眼中一直含着笑意,“嗯,快尝一尝。”
“我跟着陆小将军来的,我们在益州海线发现了一些海盗,有过几次交战,他们的船只很新奇,陆将军说可能是足利人。陆将军走不开,派陆小将军来亲自来京中。”
云瑂还是不解,“可是怎么那么刚好,你就知道了我伤了脸,还那么快找到了我在哪里?”
“其实也是恰巧,我们男客那边隔了那间抱厦后的墙不远,有个高处的亭子甚至还能看到女客那边。”
那岂不是,女客那边的情况他都看得清楚,“那你看到我摔进花丛的时候了?”
“那倒是没有,是你摔了以后,有一阵骚动,我眼力好才隐约看见好像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