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好了,他不过想一切回归原位罢了。”
听云瑂提起当年赏菊宴的事情,云琬脸上一热,有些不敢看云瑂。
“妹妹终究还是要嫁人,琅儿还小,父亲的意思是希望我们都嫁在都城,以后也有个照应。”
说什么照应,只不过是要给云老爷的仕途铺路,给云琬成为正妃助力而已。
“胳膊拧不过大腿,大姐还是劝劝父亲吧。穆侯府后面是淑贵妃,人家看不上我,一直纠缠也只会惹人不快。到时候给云家留个不好的名声,对父亲的仕途也没什么帮助。”
“那我去跟父亲说说。”云琬是聪慧的,涉及到这些一点就通。
“姐姐这样去跟父亲说可没那么容易让他松口。不如姐姐帮我给父亲带一句话。”
外面刮起了风,云琬感觉手都有些僵了,“什么话?”
云瑂下意识的又去摸了摸额头的结痂,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天云老爷恶狠狠瞪着她的样子。
“就说我知道父亲担心什么,只要正经退了剩下的聘礼,其他的我自有办法,必然不会叫家里为难。”
看着彻底冷掉,已经没有热气的剩菜,还有结了一层油的鸡肉,云琬回头对着云瑂轻声说了一句,“当年的事情,是我对不住你。”
云瑂就这样坐到屋子里全黑了也没动。
“小棠,大姐给的金条你收好了吗?”
小棠进来时差点摔了一跤,把烛台甩出去。听云瑂问她,赶紧点上蜡烛,“姑娘放心,我好好的收着呢。”
“我的月例银子不多,那几根金条就是全部赔给穆小侯爷也不够,但是能还一点是一点。”
拔了钗子,小棠拨弄着烛火,屋子里一下就亮起来。
“那姑娘要去找小侯爷吗?”
“还不着急,等我被解了禁足再说吧。”
这一夜,外面的风刮得呜呜作响,云瑂却睡得极安稳。
建帝断断续续的病着,直拖到生辰宴也没好全。今年的生辰宴就没有大办,只有皇子和皇子妃们在。
三皇子妃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席,免不了紧张。
“没事,你跟着我就成。”三皇子握住陆妍的手。
他掌心温暖,又看到他安抚的眼神,陆妍点点头随他进去。
“三弟妹快来。”二皇子妃很是亲昵的来拉她的手。
成亲后头一次来宫里拜见时,二皇子妃还没这么热情。但是陆妍很快调整了脸上的表情,“我跟着二嫂。”
几位公主都是见过的,陆妍也放松了,和她们不冷不热的聊起来。
建帝和两位贵妃来得有些晚,淑贵妃本想扶着建帝,也被建帝轻轻拂开了手。
陆妍低头行礼,建帝的声音仿佛轻了许多,抬头看时眼中也带了慈爱。
众人忙送上贺礼,无非是些祝寿图,祝寿玉石盆景,补品。
三皇子这边除了例常的,又多了一件陆妍亲手做的香色五彩团龙拱寿貂皮大氅,一件灰色双龙庆寿夹袍。
建帝咳嗽两声,立刻有太监捧了银唾盒上来。用茶水漱了口,建帝温声道:“老三媳妇有心了。”
说着示意人把两件衣裳拿近一些。
针脚自然是极好的,绣工也精细。离得近的颜贵妃也忍不住称赞了一句。
“往日只知道你父兄骁勇,看你也是英气大方,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手艺。”建帝又咳嗽两声,吩咐给陆妍赏赐。
建帝的寿辰反倒是自己得了赏赐,陆妍赶忙要回绝,却是三皇子轻扯了一下她的衣角,起身和她一起谢恩。
二皇子的脸色还是如常,陆妍却看出她眼底的不快。就连坐在一旁的二皇子妃,热情也褪了几分。
建帝脸上的笑却是带了几分真实,淑贵妃端到面前的玉梨糕也颇有兴致的吃下了一个。
“玉梨糕清心润肺,陛下吃了,对陛下的咳嗽有好处。”
建帝耳边突然有了一道声音,许久之前也是时常在耳边说,
“陛下吃了这个,对陛下的身体好。”
目光落在三皇子脸上,建帝已经不太记得她的样子了。
秦昭似有所觉,回头看去,却见建帝扶着淑贵妃的手起身。
“你们也不常聚在一处,留下看看歌舞,尝尝你们贤母妃准备的菜肴,不要浪费了。”
冬日的夜渐长了,云瑂醒来时,天还没亮。
“幸好早早拿银子换了炭火,不然等这会儿送来,姑娘早就冻病了。”小棠拿了温水,让云瑂润润喉咙。
从上次云琬来后,过了半月,看云瑂没有去求穆尚谦的样子,府里才给云瑂送了半篓的炭。
“你去看看早膳,我昨天听见秋棉她们几个声音有些变了,你抓一把钱,让厨房熬几天姜汤送来我们院子。”
云瑂的禁足还没解,她虽然没受寒,但是院子上下,谁病了都有可能互相传染。
见小棠出去,秋棉放轻了手脚进来。
“我已经醒了,你不用这么仔细。”云瑂声音提高了一些。
秋棉眉目间似乎带了担忧,云瑂猜到大概是又有什么不好的事,“你说吧,我没有什么经不住的。”
“姑娘,我昨日出去碰到秋梨,她说她听到老夫人跟老爷说,要给姑娘相看亲事。”
云瑂把头枕在膝盖上,发了一会儿呆,“这么快吗?”
说不难过是假的,她好像是一件待价而沽的物件,这家不行了,就送到那家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