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内后,白止躲过商阙那记肘击时,心里想的也是,刺激啊!
她差点就被他一手肘敲断脖子了!
商阙按着她的肩膀落地后顺势从后反扣她的右手,右肩的伤口被拉扯,痛得白止皱眉头,她怒道:“这么想杀我?给你这个机会!”
“胆大妄为,毫无尊卑!”
虽然心底对她的突然冒犯极为不悦,但听见她痛苦的样子,商阙还是松开她的手。
白止切了一声,嘀咕:“骂自己呢这是。”
她揉着肩膀扭头,“你真要收朱小姐为徒?”
她显然对此事极其不满,商阙细细打量着她的神情,试着从她的眉梢眼角探查出一些端倪来,迟疑道:“你不喜欢她。”
“没有,我对她没意见。”白止没好气道。
瞧这张耷拉下来的脸,这句话是真心的就有鬼了,商阙慢条斯理坐到桌边,饶有兴致地端详着她脸上的怒气,反问:“那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因为我觉得你不是个好师父。”白止直白地说:“我怕你真误人子弟......也不是这个意思......你没生气吧?”
“没有。”
冷冰冰,硬邦邦的两个字。
白止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太难听,但没办法,陆梦溪这个师父真的很烂!
“你真没生气?”
“我知道你的意思。”商阙若无其事地下逐客令:“说完了,就滚出去吧。”
白止脚尖碾着地面,瞄了眼他的脸色。
真冷漠啊——
“师父——”白止拉长了语调,这矫揉造作的声音刚发出,连她自己都打了个寒颤。
她为什么要撒娇?!
可脑子如此想,她的身体却与意识背道而驰,她悄悄扯了扯他衣袖,撞了撞他:“我说错话啦,不要生气好不好?”
救命!她在做什么啊啊啊啊啊!!她为什么要道歉?!她说的明明都是大实话!
商阙还是那副不动如山的模样,从窗柩渗进来的光线照在他的侧脸上,越发显得他神色沉静,如同高座莲台上的神像一般。
“师父,师父?”
毫无反应。
见状,白止忽然捂住自己的右肩,在他身侧缓缓缩成一团,泫然欲泣,可怜地道:“我肩膀好疼啊,好疼好疼,快疼死我了。”
醒一醒啊白止,你在发癫么?!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无动于衷。
这感觉十分怪异,言不由衷,口不由心,冥冥中仿佛有另一种力量在操控她的身心,让她不由自主地讨好陆梦溪,在他面前暴露自己的另一面。白止在心底反问自己,难道是她潜意识中将陆梦溪当作了白珩么?
像,但又不像。
至少对于白珩,白止敢对天发誓她绝无男女之情,她敬他,爱他、仰慕他,视他为自己修行上的目标,甚至会不自觉模仿他,却绝对没有想过与他永远在一起。
但对于陆梦溪,她会有占有欲,会有嫉妒心,会有恨不得永远将他绑在自己身边的冲动。
这难道就是压抑久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白止左右脑疯狂互搏,内心天人交战。
商阙瞥她一眼,见她表情奇怪,一副纠结为难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过了。
毕竟,她只是对陆梦溪不满,又不是对他不满。
“咳!”
白止没理他,起身就要走。
商阙闪电般伸出手按着她的左肩,严肃道:“不许动!”
“?”白止被他吓了一跳,停止反思,左看右看,并无异样:“怎么了?!”
“你不是喊疼么?”商阙道:“把衣服脱了,我看看。”
白止悚然:“不用了吧?”
“我说要就要,别多话。”
白止脸不自觉地红了,她委婉道:“在你眼里,我应该还是女子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