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能!”风夷厉声道。
言罢,像是意识到自己反应异样,她匆匆离开,白止盯着她离去的方向望了一会,耳边忽然捕捉到聂老头与阿福压低了嗓音的交谈声:
聂老头:“他们让你在这儿照顾人也好,你就在这而待着,也别到处乱跑。这两天院外乱的要命,不知道哪来的妖孽,已经杀了好几个人了。”
阿福:“都是什么人啊?”
“有咱们春和楼外院的杂役,也有楼外的修士,听说都是被活活砍死的,尸体还被吸干了。”聂老头啧啧称奇:“闹的沸沸扬扬的,有人说是妖,有的人说是魔,还有说是邪修干的,谁知道呢?”
白止突然出声:“死了几个人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门外的聂老头被吓了一跳,正要偷偷溜走,白止冷冷说:“不说我就让人送你俩去外院扫大门!”
“别啊,白姑娘!”此刻白止已经恢复了原貌,聂老头曾见过她的真容,自然认得出她是谁,他站在门口不敢进来:“现在外面可危险,看在大家相识一场的份上,就让我们同你一起留在这儿吧,这里绝对安全!”
“我自己都不知道这里有这么安全呢?”白止勾了勾手指,聂老头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拽进屋,她隔着纱帘与他对望:“你给我解释解释?”
“这里是风神君在春和楼的住处,神光庇佑,自然安全的紧。”聂老头嘿嘿笑:“至于那死人的事,具体什么时候开始我也不知道,消息大概是三天前出的吧,这几天,也死了七八个人了。马上是春和楼的拍卖大会,他们都说会不会因这事而暂停呢!”
三天前,那不就是她被那神秘少女与问天剑同时袭击的时候么?
想起那把魔气冲天的镇国之器,白止暗道不妙,倘若这死人之事与这把剑有关,那只怕这众人云集的拍卖大会非但不会暂停,反而有可能提前开始,联想到看守陆梦溪的那些魔族,这春和楼里这么多人,为何离魅偏偏挑中他——
不会是活人祭剑吧?!
那离魅和陆梦溪说的那些内情,难道是想让他死也死个明白?!那离魅这还怪好的,好吃好喝,如珠如宝一般的伺候着,原来是为了将陆梦溪当猪宰呢!她曾听过嫣红提过这拍卖大会,据说会在除夕的前一天,那距离今日还有三天。只怕还有三天,陆梦溪这头百多岁的小白猪就要被送上餐桌了!
*
琥珀色液体在泥炉上沸腾,浓郁的酒香顺着风远远飘了出去,风夷踏上台阶的脚步一停,只见房里人朝自己笑着挥了挥手。
“我有说过你能喝酒么?”
白止身披白裘,乌发如云披在身后,白皙的脸被炭火一烘,泛起一丝红晕,烛火流转在她光润的肌肤上,如同白瓷上的釉色一般。她朝风夷摇了摇酒杯,笑得狡黠:“你有说过我不能喝酒么?”
单论容貌,白止并不算顶尖绝色,她不柔媚入骨也不艳丽夺目,与天真烂漫、亦或者高贵雍容这几个词更搭不上边。她以前是西君的时候,风夷还觉得她有几分君临天下,令人心折的威严气势,放在人群中,倒也不逊色于那几位以美色夺目的神君,可如今看她这副懒洋洋等酒喝的惫懒模样,别说气势,连那点孤高出尘的气质都没了。
但风夷却偏偏觉得她这个样子最顺眼。
洒脱、随意、没心没肺......即便天马上就要塌下来,她也能继续坐在这儿等酒热。
这样的人,未来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死掉呢?
风夷关上房门,接过那杯酒,一饮而尽。
白止再度给她满上。
“怎么突然想喝酒了?”风夷喝完后问白止。
“就是想喝呗,喝醉了,就不会做梦了。”白止说。
举杯的手一颤,几滴酒液洒落,风夷勉强笑了笑:“是么?”
她再度将杯中酒喝完。
白止觉得风夷此刻有点奇怪,她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不能自拔。那股悲伤愧疚从她望向自己的眼神中直白地流露,却又因某种原因而不能诉诸于口。
白止也有些愧疚,同时在心底倒数——风夷闭上眼,睡了过去。
琢玉给她的药就是好用!
东西会在哪里呢?白止翻找着风夷身上的口袋。
她有多久没干过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了,白止有些紧张,在意识到自己的紧张时,又觉得有些好笑。
“她的东西不藏在身上。”一个声音在身后道。
白止猛地转身,却发现空无一人。
“是你?”白止走到鸟笼前,笼中的孔雀正目光灼灼地望向她,她目光在孔雀胸前的血迹上掠过,道:“我都差点忘了屋内还有你这双眼睛,你知道我在找什么?”
“你灌醉她,是为了救出那个男人?别不承认,我看见你悄悄出去过。”孔雀抖了抖羽毛,走到笼边,目光审视:“你,喜欢他?”
“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白止白了他一眼。
“喂!”孔雀气得跺脚,最可恨的是在她面前,自己还真是个孩子,“等等!我可以帮你!”
“想让我解开你脚上的锁灵环?”白止停步回眸,孔雀被她说中,不悦地转过头,谁知白止爽快道:“成交!”
“……她头上的发簪是个储物法宝,东西都在里面。”
白止闻言查看风夷发间的发簪,这木簪看起来平平无奇,果然是件储物法宝,她朝孔雀竖起大拇指,“厉害!”
上面虽然有禁制,却也不是毫无办法,白止折腾了一阵顺利打开,在里面翻翻找找,总算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
牵机的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