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一扫,又发现另一个宝贝。
木盒上刻着她眼熟至极的巫族双蛇图徽,打开铜锁,三枚碧青色的丹药整齐摆放在盒子里,淡淡的药香顷刻弥漫了整间屋子,足见这丹药非比寻常。
“......这通天丸虽然能助你短时间内达到上神修为,伪装成你师尊瞒过那群魔族救出云杳。但物极必反,盛极必衰,一个时辰之后药力失效反噬,不论救人事成与否,你都必须回到我这里,不然必死无疑!听明白了么?”
风夷曾经告诫她的话在脑海中闪过。这药威力太大,反噬起来也足以致命,白止本想只拿一枚,但想了想,有备无患,还是拿了两枚。
她将剩下的一枚随木盒放回法宝内,将一切恢复原样后走到了孔雀面前。
孔雀道:“那是什么药?”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问。”白止再度用这句话堵住他的嘴,微微一笑,召出白帝:“后退一点,我要开锁咯!”
剑光斩落,锁灵环应声而断,剑气险些斩落纤长美丽的尾羽,孔雀瞪了她一眼,舒展羽毛,从笼中振翅飞出。星星点点的光芒如星光散落,在她面前凝结成人形,漆黑浓密的长发从空中飘落,垂落腰间,朦胧华光中勾勒出少年明艳秀丽的眉目。
白止笑意凝结在嘴角,随着面容渐渐清晰,她眼睛越睁越大,到最后眼珠子几乎都要从眼眶子掉出来了!
“是你!!!”
“是我。”正是她曾经一念山见到的那个亦正亦邪的神族美少年,他唇边依旧挂着嘲讽的笑意:“又见面了。”
天爷啊,这不见鬼了吗!!
“又见面……?”白止佯装糊涂。
“一念山……别以为我认不出你!”
“大家都是老相识,我也不同你客气了。”白止绽出一个灿烂的笑,握紧了剑,“我觉得你在笼子里呆着挺好你觉得呢?”
少年歪了歪头,也对她露出一个天真烂漫笑:“我觉得不好。”
炭火炸出一声爆响,剑刃无声出鞘。
白止心底浮现一丝忌惮,这美少年实在与那位被她冰封在埋骨之地的神霄府君太过相似,甚至两人的本源都是火系,若说他与商阙与无半点瓜葛,她才不信!
少年看出了她眼眸中的敌意,想起二人不太愉快的初见,他嗤笑一声,“在这里同我动手,不想去救人了?”
“……自然是要救的。”白止将风夷放到床上,转身问:“看你也不是很急着离开的样子,一起?”
“我不随你去,你也不会放心我继续留在这里吧?”少年看了眼床上闭目沉睡的风夷,“好啊。”
真的假的......白止心底嘀咕,这少年给她留下的印象实在太差,以至于她难以判断他这句话是真是假。
“但要我继续帮你是有条件的。”少年道:“救出那个男人之后,你和他必须立马离开这里,找个地方隐居避世,彻底消失,不准出现,更不准让任何人找到你们。”
白止彻底糊涂,“你这条件真奇怪,倘若我不答应呢?”
“那我就在这里直接杀了你。”少年冷冷道。
*
“退下。”离魅淡淡道。
魔族守卫恭敬行礼,见她推开房门,都心领神会地退得更远了些。房里只点着一盏昏暗的灯,商阙坐在桌边以手支着下巴,静静注视着桌上,听见房门被推开的声音,眼皮抬也没抬。
离魅走到桌前,居高临下地打量桌上的三枚铜板,“你在算什么?”
商阙略略坐直了身子,抬眸看她。
一双眼瞳明净如水,里面带着探究的意味。
下一秒,灯火熄灭,商阙豁然起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离魅被吓了一跳,后退一步,“…你……”
“别说话。”温热的鼻息喷在她耳垂,商阙低声道:“他们会发现不对劲。”
“离魅”仔细一听,屋外响起几个魔卫压的很低的偷笑声,这声音怎么听怎么奇怪,她小声道:“你怎么认出我的?”
“你怎么来了?”
“救你啊!”白止卸掉伪装,从怀里拿出药塞到他手中,“解药。”
商阙接过玉瓶,皱眉道:“你不该来的,趁他们还没发现,快走。”
“一起走。”白止提着白帝对着他的链条比划起来,“你要是出事,我怎么交代?”
听见这句话,商阙眼底微沉,突然用力握住了她的手腕。白止手腕被他捏的有些痛,茫然抬头:“怎么了?”
“……”商阙望向窗外,叹了口气:“有人来了!”
“……和别人暗夜私会,女子叫红杏出墙,男人又该叫什么呢?”屋外传来女子妩媚的调笑声:“我对你礼遇有加,从无半分亏待。如今你却如此对我,看来我是——”
“非杀她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