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季时序刚到家，换了鞋，把车钥匙放在鞋柜上。客厅里安安静静的，沈青禾不在，阿姨今天请了假，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她去厨房倒了杯水，端着走到沙发边坐下来，刚喝了一口，手机就响了。乔言心的名字在屏幕上跳着，她接起来，还没开口，乔言心的声音就劈了过来。

“你快看网上！那个网红把你今天找她的事爆出来了！说你拿钱收买她，想花钱堵她的嘴！”她的声音在发抖，“热搜上挂着了，评论全是骂我们的！”

季时序的手指在杯子上停了一下。“还有什么？”

乔言心愣了一下。“什么还有什么？就这个啊！还不够吗？”

季时序没有接话，拿起旁边的平板打开。热搜榜上，商场的名字挂在那里，点进去，最先看到的是那个网红新发的视频。还是那件白色卫衣，还是那张脸，但表情比白天在咖啡厅里更委屈了，眼眶红红的，说话的时候声音在抖。“今天商场的人找我，说要赔我一个限量版的新包，让我把视频删了。我没答应，他们就说要告我。我一个普通消费者，买到假货还要被威胁，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弹幕和评论刷得飞快，有人骂商场黑心，有人心疼博主，有人@市场监管部门要求彻查。

季时序往下划了划，没有看到别的。她把平板放下。“就这些？”

乔言心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又急又紧。“就这些还不够？现在网上全在骂我们，说我们心虚，说我们想花钱了事。还有那个网红，她装得跟受害者似的——”

季时序打断她。“言心，你先别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然后乔言心的声音低下来。“我能不急吗？现在怎么办？”

季时序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先把证据准备好。咖啡厅有监控，能证明我们没有威胁她。另外，让刘雯查的那家公司，要快。”

乔言心“嗯”了一声。“好，我去安排。”

“还有，”季时序的声音低了一点，“先别跟沈总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可是——”

“她在国外，说了也帮不上忙，只会让她分心。”季时序说，“我自己能处理。”

乔言心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她叹了口气。“知道了。你自己也注意，别一个人扛。”

季时序嘴角弯了一下。“好。”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嗡鸣声。窗帘没有拉，窗外的天已经暗了，路灯亮起来，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亮线。她坐在那里，看着那道亮线，一动不动的。

手机又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乔言心的消息。“咖啡厅的监控我让人去调了。”季时序回了一个“好”。又震了一下。“你吃饭了吗？”季时序看着那条消息，愣了一下，回了一个“还没”。乔言心秒回。“我叫个外卖给你送过去。别饿着。”季时序看着屏幕，嘴角弯了一下，回了一个“谢谢”。

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站起来，走到窗边。路灯亮着，门口的台阶上安安静静的。她想起白天在咖啡厅里，那个网红走的时候，回头说的那句话——“别想收买我，我不吃这套。”她把手插进口袋里，站在那里，看着窗外。路灯的光照在门口的台阶上，空荡荡的。

手机又震了一下，她没有看，站了很久，才转身回到沙发上坐下来。外卖还没到，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电视柜上的时钟在走，滴答滴答的。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子里是白天在咖啡厅里的画面，那个网红站起来的时候，嘴角带着的嘲弄。她睁开眼，拿起手机，给刘雯发了一条消息。“那家公司，查到了吗？”刘雯回了一个“还在查”。

季时序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客厅里的灯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安安静静的。她闭上眼睛，等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