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你就答应了?”
沈青禾摇了摇头。“没有。那时候我还——”她没有说下去,顿了顿。“后来酒会上有人不规矩,她替我挡了。出来的时候我把外套披给她,她问我,要不要请她做保镖,一个月一块钱。”顾南枝笑出了声。“一块钱?”沈青禾嘴角弯着。“我砍到五毛,成交了。”
顾南枝笑着摇头。“再后来呢?”
“再后来,她接手了那家商场。所有人都说不行,她偏要做。每天应酬到半夜,回来还笑嘻嘻的。”沈青禾的声音低下来。“直到她病倒了,躺在床上,脸色惨白,拉着我的手说‘你相信我,我可以的’。那时候我才知道——”她停顿了一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走进我心里了。”
顾南枝安静了。沈青禾看着桌上的水杯,嘴角弯了一下。“她这个人,做什么都往前冲,不管不顾的。替我挡酒,替我挡巴掌,替我挡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以前觉得她莽撞,后来发现,她不是莽撞,她只是——把我放在她自己前面。”
顾南枝轻声说。“所以你答应了?”
沈青禾点了点头。“那天晚上有人泼颜料,她把我护在怀里。我怪她,什么都往前冲,如果是硫酸怎么办。她说她判断过了。”她笑了一下。“那时候我想,也许我可以试着往前走一走。”
顾南枝看着她。“那订婚呢?会不会太快了?”
沈青禾想了想。“是有点快。”她抬起头,看着街对面的建筑,阳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得很柔和。“但她看我的时候,眼睛里像有火。我就想——她高兴就好。”
顾南枝没有说话,看了她很久,然后笑了。“你完了,沈青禾。你彻底栽了。”沈青禾没有否认,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落在她手上,暖洋洋的。顾南枝拿起叉子,戳了一块沙拉里的番茄,放进嘴里,嚼着嚼着又笑了。“一块钱的保镖,被你砍到五毛。沈总,你可真会做生意。”沈青禾嘴角弯了一下。“那是。”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阳光慢慢移,从桌角移到椅子上。顾南枝站起来。“走吧,下午还有会。”沈青禾结了账,两个人沿着街往回走。阳光照在她们身上,把影子投在人行道上,一长一短。顾南枝走在前面,回头看了她一眼。“开心了?”沈青禾没回答,嘴角弯了一下。顾南枝笑了,转回头继续走。两个人一前一后,往酒店的方向走。街上的车不多,阳光很好,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花香,不知道从哪棵树上飘来的。沈青禾走在后面,把手插进口袋里,手指碰到手机冰凉的壳,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她把手机放回去,加快脚步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