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崖边没有任何动静后,离此五丈远的一颗歪脖子树后,挂着一对男女,江晚榆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灰尘太大了,这颗老树也不知道在此生长了多久,树皮都裂了,扬起了细小的土尘。
她出来时穿的狐皮披风非常结实,裴长璟一手揽着她,一手绑着披风挂在树上,身上还有伤,显然有些吃力。
刚才湖面的巨响是她跳下去时一脚踹下去的石头,现在脚腕还疼呢,说实话这次是偶然发现有棵树,幸好裴长璟还有些体力,能准确朝着这里跳下去,不然都是死局。
两人上也上不去,下去被那些人找到必死无疑,她“嘶”了声,觉得今天当真是倒霉。
“怎么了,你伤到哪儿了?”
江晚榆扭动了下,感觉箍在腰上那个手像铁做的一样,硌得人生疼,但她又不好意思说这个,只能道:“刚才跳下来时扭了脚。”
因为荡在半空中,她的脸憋的通红,呼吸都有些困难,且这棵老树支撑不了多久,刚才他们冲下来的力道有些急,树根的土壤有些松散,再坚持会儿,他们两个都要掉下去摔死。
这里距崖边不算远,如果只有裴长璟一个人,他完全可以借这棵老树的力跳上去,不过那时就是这棵树断裂之时,但是要他带着人跳上去,结合此时他受伤外加筋疲力尽,又是强人所难。
趁现在意识还清醒,他直接把人抱了起来用肩膀和手臂支撑着将她送上旁边伸出的另外一节腰粗般的树枝,江晚榆小心翼翼踩着他的肩膀,她本就纤瘦,费了些力就上去了。
男人宽厚的手掌虽隔着衣料,但江晚榆不知想到了什么,脸瞬间变得燥热,他的呼吸声很沉重,仿佛就在耳边,还没来的及细细想是什么感受,崖底凌冽的风便直直呼啸而来,吹散了那些莫名的情绪。
等她再去拉裴长璟的时候,她就突然觉得不对劲儿了,他似乎是完全没了力气,整个人轻飘飘的,甚至手指渐渐都要松了,哪怕是消耗体力也不会这么快!
除非——
中了毒!!!
那些黑衣人的兵器上有毒!!!
所以这就解释了,为何只受了轻微小伤,他便很快招架不住。
“裴大人,你坚持住!”
江晚榆伸手紧紧拉着他的胳膊,她皮肉细嫩,露出的那截皓腕明晃晃得白亮,只不过此刻布满了细小的伤痕和尘土。
那张小脸因为担忧皱着眉目,发丝顺着胳膊垂了下来,散在他的身侧,带着点似有若无的香气,他的意识收了回来,抬眸看向她,绯红的脸色衬得那张本就绝美的脸更加妖冶,双眸含着雾气,似是要哭出来,她不过是个才十五岁的少女。
他收紧手臂,离她近了些,遇到这种情况的女孩子难免害怕些,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中毒的原因,他总觉得面前的少女脸色从放松又变得沉重起来,所以他出声安慰:
“你别害怕,我还死不了。”
江晚榆愣了下,斟酌道:“我没有害怕,只不过我觉得咱们俩离死不远了。”
“嗯?”
他顺着少女纤细的手指看向悬崖之上,几个黑衣人目光冷冷地盯着他们两人,似乎是在为自己的聪明才智兴奋,就算带着面罩,江晚榆感觉自己也能看到下面那奸诈的嘴脸。
这些人果然不好糊弄。
“大哥,你猜得果然没错,他们两个就在那里!”其中一人拿剑指向悬崖下两人。
“我就说这两人怎么还主动跳下去,原来是早就留了一手!”
为首黑衣人盯着裴长璟,好言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