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何就推门走了出去。
姚阙站在原地,愤恨地盯着何就的背影。
何就走出去不远,便见到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跑开了,看背影已看出那正是姚阙身边的侍女露云。
想必刚刚偷偷关门的便是她了。
何就不觉得奇怪,只是没想到姚阙在做这种事的时候奴婢竟然不跟在身边,只留她一个人。
心里恹恹的,何就揉了揉脸,站在角落愣神。她在这昭华宫也不知自己该做什么,不想与春染秋水聊太多,如今再见,到底是尴尬的很。
想到此时未到晌午,傅文珏应当还在勤思殿编译古籍。何就迈步向昭华宫门走去,她昨日并没有见到太子本人,只留了字条,几个字怕是说不清楚。
然而还未到门口,便被人拦住了。
方泽正坐在宫门附近,头也没抬,一边与阿吉打叶子牌,一边对着何就道:“殿下有令,何就姑娘今日不得出昭华宫。”
“为什么?”何就蹙眉道。
“自然是——”方泽抬眼想要解释,在看见何就的脸的那一刻面色骤然凝重了起来,话道嘴边拐了个弯,猛然起身道,“这是……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公主干的?”
完了完了。
方泽心里一片冰凉,他被留在昭华宫就是要看着姚阙别出什么幺蛾子。
何就脸上这伤,五指清晰,一看便是被人打了。
若被殿下知道了,他定是完了。
何就没有应声,她偏了偏头,避开方泽视线,道:“我今日有事,必须得出昭华宫。”
方泽就差给何就跪下了,忙道:“姑奶奶,快饶了我吧。殿下发话了,今天您定然是出不了这个门了。”
二人的对话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何就闭了闭眼,搞出这么大动静,她便是出去了又能如何。
无力之下,只能扭脸折返回去。
晚些时候,傅文珏回了昭华宫。
方泽忙第一时间便将此事告诉了他。何就脸上的伤实在算他失职,方泽垂着头跪在地上静静等着傅文珏大发雷霆。
傅文珏听完后,面色确实算不上好,却也并没有因此苛责方泽,他心里清楚姚阙如今再怎么说都是主子,即便方泽有心阻止,也要顾及三分。
但这并不代表傅文珏会放过她。
他压着怒意,对方泽道:“明日之事,便依照计划行动。”
傅文珏早已想好了如何进入大狱,明日便是含瑛的及笄礼,届时不说整个皇宫,起码帝后及公主太子都会参加,是个行事的好时机。
不管是因为他们的计划,还是因为何就,姚阙都不能留了。
“何就呢?”傅文珏交代完明日行事的时机后,捏了捏眉心,“把她带来,再拿一些伤药过来。”
“是。”方泽见傅文珏并没有责罚他,不由悄悄松了口气。
何就并不意外自己今日会被傅文珏“传召”,就算他不提,她今日也会主动过来。
何就迈步走入偏殿,还未等往里走,便被人从背后抱住了。
何就顿了顿,并未挣扎,还未等傅文珏开口,她先闻到的是一阵熟悉的清苦香气。
傅文珏将头靠在何就的颈窝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阿就。”
可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后,傅文珏却不知再说些什么好,按理他应当安抚一下何就,对她说一句委屈你了。
可何就既做他的女人,这点事若是都处理不好,那以后若成了王妃,面对一群别有用心的人她又该当如何。
何就顿了顿。
片刻后,她转过身回抱住了傅文珏。
傅文珏一时怔住,他已许久未得到过何就没有条件的温柔回应了,呼吸都不由得放轻了。
他伸手抵住何就的腰,掌心贴在她纤细的腰身上,心里认命地想着:罢了,若是将来应付不来还可以找他,他不介意帮她杀几个碍眼的人。
“傅文珏。”何就轻轻唤了他一声,抬脸看向他。
面上仍旧有红肿,五个指印清晰可见,傅文珏蹙起眉,不由轻轻抚过她的侧脸,便看到何就蹙眉闪躲的模样。
他眼底冰冷,声音缓缓道:“不急,明日我不会让她好过。”
何就心里一颤,头一回直面傅文珏这样的阴狠模样,她垂眸点点头。
面上露着对男人的依赖,可何就的心里却又痛又涩。
不知何时,鼻息间苦涩香气早已与持刀欲杀她的桃云渐渐重合。
何就闭上眼,怕露出眼底的情绪,抱住傅文珏的手渐渐上移。
这件事她早就想了很多次。
虽然桃云最后也被傅文珏杀了,她的出现也得到了合理的解释,但她心里早就隐隐明白,若说这其中没有傅文珏手笔是断不可能的。
她只是有些无奈,原来道今日她才识得傅文珏的面目。过去想杀她应是真的,如今心疼可能也是真的。
哪个更多一些她已无从分辨。
但过了明日,也不需要分辨了。
何就的手臂柔柔揽住傅文珏的脖子,将他带得低下头。她微微踮脚,带着决绝,主动吻上了他。
傅文珏呼吸骤然乱了。
今日何就实在有些不同,既主动又温柔,他原以为与何就又是免不了争执。却不想是这样的场面。
血液里沸腾着燥意,傅文珏伸手紧紧揽住何就,反客为主地深深采撷。
仅仅是何就一个主动温柔的吻,傅文珏却被勾动地十分难耐。他再顾不上其他,将人一把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