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迟奚眨了眨眼睛，“怪了。我不是个脾气很坏的人吗？怎么你这么会哄我。”

“说明你脾气一点都不坏。”顾越陵说，“好了，睡吧。”

迟奚眼睛都闭上了才反应过来，然后更不高兴，“你又转移话题，刚才不是在说咒自己的事情吗？别这样。而且我不睡觉，我要吃东西，我要吃苹果，你来削。”

“我不会有事。怕他们干什么，没用的人会一直没用下去。”顾越陵挑了个大点的苹果开始削，“遇到我这样的坏人只会咒我去死，太没用了。”

“你不是坏人，怎么能说自己是坏人？”迟奚仍旧不高兴，“不过我还以为你会说废物就是废物、垃圾就是垃圾之类的话，是脾气变好了吗。”

“我不会这么对你说。”顾越陵说，“你还是小孩子，小孩子不许听这种坏话。”

“哎，已经长大很久了。而且小孩子怎么就不能听废物和垃圾了，那废物利用和垃圾回收怎么办？”迟奚笑了一下，顾越陵把苹果削好了，切给他一块，迟奚不伸手，张着嘴要他喂，顾越陵抬眼看了看他，忍着笑意直接自己吃掉了。

“把你惯坏了是不是，多大人了还要别人喂。”

“你刚才还说我是小孩子。”

“不一样的。”

“一样的。”

顾越陵看着他，“……烦人精。”

“竟敢说我？我要咬你。”迟奚吓唬他，张牙舞爪了一会儿发现顾越陵已经快吃完了，马上把湿纸巾递给他方便他擦手，说，“你还要吃吗？我最近学会了削兔子形状的苹果。”

本来还要关心他有没有伤到手，余光看见迟奚的表情之后马上改了口，“这么厉害？我只会削普通形状的。”

顾越陵是世界上最知道迟奚想听什么的人，果然迟奚像被摸顺毛了一样把眼睛都眯起来了，这个表情就是想听他多夸几句。顾越陵于是顺着他说，“怎么会突然想到要学这个呢？好有创造力的想法，而且好厉害，一下子就做到了。”

“是吧！我也觉得！”迟奚果然更高兴了，“是我昨天跟云阿姨学的，她说你小时候就喜欢这么吃。”

昨天迟奚把李仕銮、李横等人吓走，留下云端颐和他一起等顾越陵吃午饭，期间和云端颐说了很久话。

云端颐参与的顾越陵的那部分人生迟奚还没有听过，而他对顾越陵的一切都抱有最大的兴趣，于是立刻要学，学会之后发下宏愿要削给顾越陵吃，然后顾越陵中午到之后迟奚立刻忘记了这件事，直到刚才才想起来。

“我削得很可爱的。”

“我知道。”

“你还没见过怎么就知道了？”迟奚说，“我忽然好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会削兔子苹果了……但是苹果会氧化吧。”

不用说得很清楚，顾越陵就明白迟奚的法了，他建议道，“喷点维C就好了。到时候可以……”顾越陵几句话想好怎么做，然后看到迟奚用一种很柔和很柔和的表情看着他。

迟奚又开始觉得顾越陵很好很乖了，托着下巴看着顾越陵，“你真的特别好……等我死了我就把我所有钱留给你用来保护你。”

顾越陵还没怎么反应，迟奚就张开手臂等他过来抱，顾越陵于是很轻很轻地抱了他一下，这时迟奚的头正好抵在他的下巴上，他低下头亲了亲他的头发，“不要咒自己。”

迟奚说，“你刚才也咒自己了。”

“这不一样。”

“哪不一样了？”迟奚说。

安静了一会儿，迟奚又问，“如果我做了很不好的事你会不会原谅我。”

顾越陵说，“会。”

迟奚说，“可你应该不原谅我。如果你原谅我了，我就知道你比我能想象的还要爱我，如果我知道你那么爱我，那么我就会继续做不好的事，反正你会原谅我。”

“是啊。”顾越陵说，“那又怎么样？”

几天前的这里，纪肖京在月光下问他，眼睛灼灼好像坟地里突然蹿起来的一点火星，“哪来的？”

迟奚仰着脸去看他，“我不会说来源，你也不会查到。”

“去上京前一个月你要停药，不然试药的结果会受到很大的影响。而现在你仍然在用药，还使用到了一种血检没有办法检测到的新药品……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迟奚说，“你现在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为什么不直接向舅舅报告，为什么还要在这里盘问我这些可有可无的问题。我是不是可以问问你，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想让你帮我对付顾越陵。”纪肖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