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因为我没学会啊?”陆砚辞第一次看见沈暨白情绪这么激动,有些发懵。
沈暨白一把抓住陆砚辞的肩膀,问道:“那你师兄的剑法是跟谁学的?!”
“当然是师父啊。”
沈暨白苦笑,慢慢放开了手,半晌开口道:“先回去吧。”
“你……”陆砚辞发觉了沈暨白的不对劲,但他看着沈暨白六神无主的样子,把话收了回去。
沈暨白木木的走着,不知不觉回到了房间,他感觉屋子里闷的紧,他又走到了外面等我平台,风刺骨的冷,沈暨白好像没有感觉,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处有什么东西堵着让他上不来气,心脏怦怦乱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噗”的一声,一口鲜血涌出,沈暨白哭笑不得,怎么会这样啊,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在他无家可归的时候,第一个拉住他的就是陆砚辞,他们相伴了两年,已经让沈暨白习惯了陆砚辞在身边,他觉得这样就已经很好了,有时候他都希望时间就此停住,可是,他身上还背负着血海深仇,他想着,等为家人报仇后,就带着陆砚辞去更远的地方游历。
结果造化弄人,沈暨白费劲心机找仇人,没想到是陆砚辞的师父师兄。
该怎么办啊?
沈暨白就坐在亭台上吹了一晚的冷风直到天亮……
要不是修行者,普通人在外面冻一晚早死了。
太阳缓缓升起,阳光照进院子,正好照到了沈暨白的手上,沈暨白伸手去抓,抓不住,就好像陆砚辞一样,在你跌入深渊时为你照入一丝光亮,当它把你拉出来重回地面,你想把它留在身边,可它终会从指缝中溜走。
明明那么近,却又抓不住。
这是他的命运。
沈暨白想通了:不管什么人,都不能阻挡他为沈家复仇!
他不会放过一丝可能,周不予和任惟之必须死!
如果这剑法是不传之秘,那么只要除掉这两个人,大仇也就得报了,陆砚辞想要杀他他也绝不后悔。
沈暨白也有些庆幸,还好不是陆砚辞,相比于自己杀陆砚辞,他更宁愿陆砚辞杀掉自己。
一眨眼,沈暨白来到落雪山庄已经七日了,山庄不大,周围也没什么人家,所以不难摸清其他人的活动规律。
周不予沈暨白还能勉强杀掉,但是任惟之修为高深,沈暨白也没与他交过手,所以心里没底,沈暨白必须一次得手,否则再杀将难如登天,他正发愁,有人敲了他的门。
沈暨白起身去开门,来的人是周不予,沈暨白问道:“怎么是你?你来干什么?”
周不予道:“怎么?看见不是师弟,失望了?”
沈暨白与陆砚辞自从那天后就没再说过话,沈暨白实在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陆砚辞见沈暨白心情不好也没想打扰他,就连叫沈暨白吃饭,陆砚辞也只是敲两下门就走。
一个不问,一个不说。
直到沈暨白决定动手的前一天晚上,沈暨白去找了陆砚辞。
沈暨白不知说什么,陆砚辞见他为难的样子,先开口了:“你肯跟我说话了?”
陆砚辞:“……”
“好吧,看来是我想多了。”陆砚辞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沈暨白才道:“明天过后,我会告诉你一切。”
陆砚辞问:“你要离开了吗?”
“嗯。”
陆砚辞道:“好,我等你。”
沈暨白推门而去,冷风打在他脸上,吹起他的发丝,可是他感觉不到丝毫的人寒意,沈暨白内心燥热如火,像是随时爆发的火山。
他长吁一口气,抬头望向天空,一颗星星都没有,黑的渗人。
连星星都没有吗?
就像现在的沈暨白,眼前的路没有一丝光亮,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可是以前,他的路是有光的。
原是自己亲手熄灭的那束光。
……
沈暨白向房间走去,当他走到门口时,他发现有移动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