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辞睁眼,发现自己已经回家了。
睡了两天,头有点晕,陆砚辞望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才慢悠悠的起床。
家里空荡荡的,感觉好像少了什么。
陆砚辞走到吧台接了杯水,目光不经意瞥向客厅。
沙发七歪八扭,上面还搭着陆砚辞几件衣服,沙发垫掉在了地上,地毯上落着一个透明玻璃杯,水渍已经干了,茶几也有些歪斜。
是那晚和沈暨白……沈暨白呢?
正想到那晚的肆意,陆砚辞突然发现,沈暨白不见了。
陆砚辞拿起手机查看消息,除了一些同事的慰问,独独没有沈暨白的。
自己两天没搭理他,他问都不问?
陆砚辞不是那种内耗的人,他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
无人接听。
他又打了一遍。
无人接听。
他给沈暨白发消息,等了好久也没人回,以前他都是秒回的,现在怎么回事?
虽然陆砚辞确实是有些在意沈暨白,但是他觉得不能因为一个男人就影响自己的生活,于是,他很快就将自己调节好了,他觉得,自己应该给人家冷静的时间,毕竟那晚大家都太冲动了。
是这样的没错,陆砚辞告诉自己。
随后陆砚辞正常去上班,凌九和纪侃看见陆砚辞回来,高兴的不得了。
“老大,你终于回来了!”
凌九更是一下子抱住了陆砚辞的大腿:“老大,你再不出来就看不见我了!”
陆砚辞不在,行动处的工作都摊到了纪侃身上,纪侃做事向来事无巨细,凌九懒散的性子自然适应不了,于是陆砚辞不在的这段时间凌九过得简直苦不堪言。
所以陆砚辞回来,他简直看见了救星,虽然只过了两天,但是对于凌九来说简直就是两年。他终于体会到了队长的不易,决定以后再也不跟陆砚辞顶撞了,陆砚辞感到很欣慰。
纪侃处理事情处理的很好,除了一些他难下决断的,基本事物都处理完了。
不过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文件,陆砚辞才发现为什么凌九觉得工作量大了。
以往陆砚辞看见那八竿子打不着的案子,他直接原封不动的就扔回去了,比如谁家的猫丢了,古董失窃了等等。陆砚辞想不明白,这种案子怎么能跟诡秘局联系起来呢?
可是纪侃不一样,他是真的在认认真真处理每一个案子,怪不得凌九叫苦连天。
人怎么可以实诚成这样?
陆砚辞回来后工作效率大大提升,行动处下班时间都准时了。大家想晚上给陆砚辞办接风宴,可陆砚辞没那心情,便拒绝了。
陆砚辞回家后躺在床上盯着手机。
一天了,还是没有消息。
陆砚辞把屏幕停在消息界面,犹豫了好久,还是摁灭了。
他不想让自己那么卑微,男人是要面子的!
果断放下手机,睡觉!
陆砚辞就这样自己给自己洗脑了一周。
终于,在工作日的最后一天,陆砚辞决定,他要结束这一切。
他没办法自己欺骗自己,所以他决定不再让自己内耗。
可是怎么结束这段关系呢?
陆砚辞想了一天,终于在下班前的最后一刻,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他打开手机点进了与沈暨白的对话框,最后一次聊天时间是在9天前,内容还是陆砚辞发的:
【你在哪?】
陆砚辞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在这条消息下发了一个二百五的转账。
这个价格,是陆砚辞咨询了隔壁扫黄大队的同事,了解到的最低价位。
沈暨白只配最低价位。
陆砚辞心满意足的关上了手机准备下班回家,就在他悠哉的走到单位大门口时,他看见了一个熟悉身影。
一个穿着黑色大衣,黑色裤子,黑色皮鞋,带着一副银框眼镜的男人,站在诡秘局门口。
男人看见陆砚辞出来,直勾勾的盯着他。
陆砚辞不太想往前走,于是站在原地。
行动处是诡秘局最早下班的一个部门,而陆砚辞总是第一个冲出办公室。于是当陆砚辞站在大厅门口踌躇的时候,行动处的其他同事已经陆陆续续出来了。
有几个不知所以的欲上前打招呼,话都到嘴边了,可他们顺着陆砚辞的眼睛看到站在大门口的沈暨白时都憋了回去。
行动处没人不认识沈暨白。陆砚辞轰轰烈烈追了那么久谁不认识。
最近没听陆砚辞提起这个人,大家私下也八卦,说沈暨白是不是睡完陆处就跑路了。私底下终归是私底下,当面谁敢这么说。
当他们看见讨论多天的主角站在眼前时,大家都识趣的闭了嘴。
陆砚辞不想站在门口现眼,于是厚着脸皮径直向大门走去,本以为自己会上前沈暨白一巴掌,或是直接指着他的脸痛骂,把自己这么多天来积的怨气全都发泄出去,可没想到一张嘴却是:“你回来了?”
气场一下小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