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暨白“嗯”了一声。

陆砚辞问道：“你在这儿做什么？”

沈暨白道：“接你下班。”

这陆砚辞就有话说了，他随即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沈老师消失了这么多天，今天才想起来接我下班了？我们什么关系啊，你就接我下班，我可受不起。”

沈暨白有点过意不去，他想解释，可是又不知道怎么解释，最后出口的只有一句：“对不起。”

陆砚辞当然不吃这套：“你跟谁对不起啊？我吗？你没什么好对不起我的。”

沈暨白暗暗握紧了拳头，心里有一股无名火，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哄过人了，若不是碍于形象，早就把陆砚辞一把扛起来带走，哪会在这里跟他费口舌。

沈暨白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来，看向陆砚辞，道：“给我个机会，我们聊一下。”

陆砚辞看着沈暨白的眼睛，那双眼睛仿佛在告诉他，如果拒绝，后果自负。

这种感觉好熟悉，仿佛在哪见过。

陆砚辞很讨厌这种感觉，只得应下。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咖啡店，道：“去那吧。”

两人前后进了店，陆砚辞点了一杯美式，沈暨白点了一杯纯牛奶，陆砚辞诧异：“你来咖啡店喝牛奶？”

沈暨白道：“我喜欢喝牛奶。”

不知是多久之前了，沈暨白第一次喝牛奶就爱上了，他喜欢热牛奶下肚的感觉，让他觉得很温暖，每当他心情烦躁的时候就会喝一杯，这可以让他冷静下来。

所以，现在的沈暨白很烦躁。

当牛奶端上来的时候，他直接喝了半杯，陆砚辞一脸震惊的看着沈暨白，沈暨白道：“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陆砚辞笑了，自己才是苦主吧？怎么好像他欺负了沈暨白一样？

陆砚辞不语，只是一味地看着沈暨白。

沈暨白内心也有些猜测，于是道：“你那天走后，老家那边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去处理一些事情，就没来得及跟你说。后来手机不下心掉湖里，泡坏了，就没收到你的消息。”

“手机掉湖里了？”陆砚辞想，这理由也太拙劣了吧。

这时，沈暨白从兜里掏出手机放在桌子上，道：“回来后还没来得及修。”

什么意思？是在跟我说回来以后直接就来找我了吗？我是应该感动吗？

陆砚辞很不爽，这个人就是故意的，他起身准备走，沈暨白一把抓住了他：“砚砚！”

陆砚辞身体一怔，惊愕抬头：“什……么？”

沈暨白没发现什么不对，继续道：“砚砚，别生气了，以后不会这样了。回家吧，好吗？”

陆砚辞不知怎的鬼使神差的就答应了。

陆砚辞是被沈暨白一路牵回家的，一路上陆砚辞的脑袋里不停的回荡着沈暨白叫他‘砚砚’的声音。

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这么叫他了。

小的时候父母工作忙，陆砚辞都是跟着阿姨一起生活，以前都是阿姨叫他‘砚砚’，上学后陆砚辞一直住校，不经常回家，有时放假回家会碰到阿姨，阿姨只是叫他‘小陆’，也没有以前亲近了。上了大学，陆砚辞基本上连家都不回了，与父母见面的时间更发的少，更别说会有人叫他小名儿了。

而沈暨白这一叫，直接把陆砚辞拉回了十多年前，好像那时父母还会偶尔回来看看他，出差回来会给他带玩具，虽然很少有时间陪他，但是他知道父母是爱着他的。

年龄越长越大，父母回家的次数也越来越少，甚至后来对自己就是散养式。每个月除了打钱外，从来不会过问自己的生活。一开始陆砚辞是不能接受的，后来他也慢慢习惯并接受了，并且还会向父母索要更多的钱，买大房子，开豪车，买各种奢侈，总之就是什么贵买什么。

可能他与父母间唯一的冲突就是当初选择工作时没与他们商量，直接进了诡秘局。

父母担心工作有危险，可是都这么多年了，他们才想过担心自己吗？

这种在意陆砚辞不需要。

可是当沈暨白那么急切的向自己解释时，他是在乎自己的吗？是很在意自己的想法吗？

他想要沈暨白的在意。

沈暨白把陆砚辞带回了自己的家。一进门沈暨白就蹲下拿出了一双拖鞋放到陆砚辞面前，拖鞋上面有一个小鹿的图案，陆砚辞问他：“这拖鞋……？”

沈暨白还在脱外套，边脱边道：“专门给你买的。”

陆砚辞问：“你什么时候买的？那天之后你不是回老家了吗？”

“很早就买了。”

“那你怎么确定我会跟你回家？”

沈暨白挂好外套，看向陆砚辞：“其实你不主动的话，我也会主动找你的。”

陆砚辞意味深长道：“所以你很早就喜欢我了？”

“嗯，很早。”

“什么时候？”

沈暨白想了想：“大概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吧。”

陆砚辞笑了：“好巧，我也是。”

而后继续问道：“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沈暨白走上前，一把揽过陆砚辞的腰，两人面对面贴的极近，近到可以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沈暨白缓缓开口：“你是我的眷侣。”

我的……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