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纪侃端着杯热豆浆从茶水间出来,眼圈黑得像熊猫,陆砚辞看见吓了一跳:“你被谁打了?”
纪侃无奈的笑了笑:“被女人的哭声。我的休息室就在苏晴休息室的隔壁,这姑娘哭了一个晚上,期间我还去劝了劝她,我都不知道我是几点回的屋,不过现在她睡得到是香,八成是哭累了。”
陆砚辞接过豆浆,杯壁的温度烫得指尖发麻。“她没再提孟瑶?”
“没,就说想通了,等陈雪有消息就去自首。”纪侃道。
陆砚辞抿了口豆浆,豆腥味刺得喉咙发紧,起身向外走去:“我去看看她。”
西侧休息室的门虚掩着,晨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亮纹。陆砚辞推开门的瞬间,鼻腔里突然窜进一股熟悉的腥甜——是血的味道,还带着点腐烂的草木气,像极了山里那片洼地的味道。
他的心猛地沉下去,脚步顿在门口。
苏晴的床是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是从没有人躺过。而房间正中央的房梁上,悬着个白色的影子,随着穿堂风轻轻晃动。
是苏晴。
她还穿着昨天那件浅蓝睡衣,裙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纤细的脚踝。脖颈处的勒痕紫得发黑,嘴角咧开个诡异的弧度,像是在笑。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她的眼睛,眼窝空空荡荡的,只剩下两个黑洞,正对着门口的方向。
和赵琳、林薇、还有另一个死去的室友一模一样。
陆砚辞的呼吸瞬间停滞了。他见过无数诡异的死状,却从没像现在这样觉得浑身发冷。这是诡秘局,是他亲手布下结界、贴满镇魂符的地方,邪祟在这里连靠近都难,怎么可能堂而皇之地杀人,还把尸体吊在房梁上?
“纪侃!叫法医组过来!”他猛地回头吼道,声音因为过度震惊而有些劈裂。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纪侃冲进来,看到房梁上的尸体,手里的豆浆“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热液溅湿了裤脚也浑然不觉。“怎……怎么会……”他的牙齿打着颤,“我凌晨四点巡逻的时候还看了一眼,门是锁着的,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陆砚辞没理他,快步走到房间中央。房梁很高,苏晴的脚尖离地面足有一米五,普通成年男性都够不着,更别说苏晴一个小姑娘自己把自己吊上去。
他仰头盯着那具尸体,目光扫过墙面、地板、窗户。门窗都是从里面锁死的,窗玻璃完好无损,连条划痕都没有。墙角的监控探头正对着房梁,红色的工作灯亮着,说明一直在运行。
“把监控录像调出来!”陆砚辞的声音冷得像冰,“从昨晚十点到现在,一秒都不能漏!”
技术科的人很快赶来,调取监控的手一直在抖。屏幕上的画面清晰地记录着:昨晚十点,陆砚辞离开后,苏晴坐在床边发呆,后来躺下盖好被子,凌晨两点左右翻了个身,之后就再也没动过。
直到凌晨五点四十分,天色微亮的时候。
画面突然开始扭曲,像是被水波扰动。监控里的房梁上凭空出现了一道黑影,看不清形状,只觉得那团东西在蠕动,像有无数只手在纠缠。紧接着,床上的苏晴像提线木偶似的坐了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房梁,一步步走到房间中央。
那道黑影垂下一条暗紫色的线,缠上苏晴的脖子。她没有挣扎,甚至没有眨眼,就那样被慢慢吊了上去。黑影在她脸上摸索了几下,监控画面突然剧烈闪烁,变成一片雪花。
等画面恢复正常时,房梁上只剩下悬着的尸体,黑影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过程,门窗始终紧闭,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安静得像场默剧。
“这……这是什么东西?”技术科的小伙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我们的监控系统有反干扰装置,连百年厉鬼都影响不了,这东西……”
“这不是普通邪祟。”沈暨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陆砚辞猛地回头,看到沈暨白站在门口,手里拎着早餐,还冲他笑了笑。
“你怎么在这里?”陆砚辞问道。
“送早餐啊。”沈暨白向他示意自己手里的东西,“怕你早上忙的不吃饭。”
“你怎么进来的?”
“门卫大爷已经认识我了。”沈暨白说着把早餐放到隔壁休息室的桌子上。
陆砚辞问道:“你…不害怕吗。”
沈暨白道:“又不是第一次见了,没什么怕的,况且,不是有你在吗,在诡秘局,你的地盘,我的陆队长会保护好我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