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暨白冷笑一声:“这倒和祭鬼有点儿像。”
凌迟继续汇报:“还有您让我查那些丢失的眼睛。有一种固魂术,需要新鲜的眼睛,尤其是承载着最后恐惧或强烈情绪的眼睛,它有着独特的力量,可用于稳定魂魄、促进与躯壳的融合。”
沈暨白目光渐渐锐利,固魂术?为什么要固魂?
如果……被“稳固”的魂魄,本身并不完全属于那具身体呢?
“夺舍吗?所以这么多年他也是用这种方法?”沈暨白喃喃自语。
“主上?”凌迟打断了沈暨白的思绪。
沈暨白回过神:“如果你家那小孩来找你,你就把固魂术告诉他,相信陆砚辞能明白其中关窍。”
“是。”说完凌迟就消失了。
沈暨白把剁好的排骨扔进冷水锅,溅起的水花沾了点在手腕上,凉得他下意识缩了缩手。抽油烟机嗡嗡转着,把肉腥味慢慢抽走,他盯着锅里渐渐泛白的浮沫。
“难怪找不着那些人的魂魄。”他用漏勺撇掉浮沫,语气里带着点嗤笑,“合着是玩起了鸠占鹊巢的把戏。”
砚砚你什么时候能发现呢?
……
凌九这回回来的倒是快,他气喘吁吁道:“我问我爹了,说鬼界确实有固魂术需要新鲜眼睛,尤其是带着强烈情绪的,效果最好。”
陆砚辞不禁攒叹:“效率挺高啊!”
凌九纳闷:“也是奇怪,我爹好像知道我要问他这件事,我前脚问完,他后脚就告诉我了,这不,我就赶紧回来了。”
陆砚辞给他扔了瓶桌上的矿泉水,凌九咕咚咕咚喝了几口,说:“我爹说这是固魂术,比如强行占取别人的身子,也就是你们人说的‘夺舍’,得靠这法子稳住魂魄,不然身子和魂迟早得散架。”
“夺舍?”陆砚辞一惊。
谁夺舍?夺谁的舍?
陆砚辞快速做出了假设,如果案子的凶手确定是孟瑶的话,那么就是她杀了人取走了他们的眼睛,而眼睛对实施固魂术的重要作用。如果孟瑶取走眼睛是为了实施固魂术的话,那么她现在附身的对象,必然是嫌疑最小,且被我们重点保护的,那就是——
“陈雪!”
陆砚辞和纪侃几乎同时喊出了这个名字。
这时陆砚辞的电话响了,是少司打来的:“陆队,我们回来了,人带到审讯室了。”
“好,我马上过去!”陆砚辞挂断电话,快速走了出去。
凌九跟在后面,一边小跑一边嘀咕:“这陈雪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这时候要见你,该不会是想耍什么花样吧?比如突然跳起来咬你一口,然后大喊‘我是孟瑶’?”
陆砚辞回头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盼点好的?再乌鸦嘴,下次让你去守停尸房,跟尸体一起睡。”
凌九立刻闭了嘴,心里却在琢磨:守停尸房倒不怕,就是那小丑妆看着太渗人,晚上要是梦见受害者冲他笑,估计得把去年的年夜饭都吐出来。
而此时的陆砚辞公寓里,沈暨白正把炖好的排骨山药汤盛进保温桶。汤的香气飘满了整个厨房。他看着保温桶,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这段时间为了办案子,陆砚辞都没好好吃饭,眼底的红血丝比案卷上的字还密,这次得让他多喝两碗,补补被案子熬空的身子。
“主上,凌九已经把固魂术的事告诉陆警官了。”凌迟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吓了沈暨白一跳,手里的汤勺差点掉进保温桶里。
“能不能不要突然说话,不然下次把你当汤炖了,给我的祭鬼补补身子。”沈暨白没回头,继续往保温桶里装汤。
凌迟无语,身为鬼主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周边细小的动静,还不是装汤装的太投入。
恋爱脑的鬼主要不得啊。
“主上。”凌迟道:“有件事我觉得需要跟你说一下。”
“什么?”沈暨白漫不经心的问道。
“我在凌九的身上,感觉到了那个黑衣人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