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西里斯。
塞西莉亚抬手挥出一道弧光,无形的屏障瞬间笼罩了门厅。
“你不该来这里。” 她的声音冷得像窗外的寒冰,目光扫过西里斯沾雪的睫毛,“你母亲还在楼上。”
西里斯缓缓抬起头,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下巴上冒出的胡茬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憔悴了太多,他们太久没见了,从他的名字写在了黑魔王的通缉名单上,他们与他再无任何交际。
他盯着塞西莉亚脸上的黑纱,喉结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厉害,“我知道,我只是想回来看看。”
“看看?” 塞西莉亚向前走了两步,魔杖依旧握在掌心,“西里斯,你该清楚现在是什么时候,你是黑魔王通缉的逃犯,凤凰社的核心成员,在这个时候独自一人闯回格里莫广场,你觉得我会信你只是来看看?”
她的话像一根刺,扎得西里斯猛地攥紧了拳头。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鞋尖上沾着的雪泥,“我知道这很冒险,但我没有别的办法,塞西莉亚,我需要知道,你有没有找到雷尔的线索?哪怕一点点?”
塞西莉亚的呼吸顿了顿。
“我以为该问的人是我。”她的声音沉了下来,目光紧紧锁住西里斯的眼睛,“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雷古勒斯为什么会跟上你们?他的尸体呢?”
“我不知道。”西里斯猛地抬起头,眼底的红血丝更明显了,语气里带着近乎崩溃的无力,“我真的不知道。”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雪水,声音发颤,“那天我们在东区执行任务,本来计划得很周密,可任务进行到一半,我突然发现雷尔跟在我们后面,他用了幻身咒,一直没让我们发现。”
“我当时很生气,问他为什么要来,他只说有重要的事要做,让我别管他。”西里斯的声音越来越低,“后来我们遇到了食死徒的埋伏,场面太乱了,我根本跟不住他。等我解决完身边的敌人,再去找他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他的影子了。”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我找了他整整三天,把东区的每一条小巷都翻遍了,可连一点痕迹都没找到。我去问穆迪,问他有没有雷尔的消息,可穆迪,他只是看着我,对我说对不起。”
“我不甘心,我不相信是穆迪杀了他,你知道他不会的,那毕竟是我的弟弟!”西里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焦虑的几乎发狂,一惯放荡不羁的俊脸憔悴着看不出半点生人气,“可我,我找不到了,我连他最后去了哪里都不知道,连他的尸体,连他的尸体都找不到。”
西里斯念叨着,又突然看向塞西莉亚,眼神里充满了恳求,“塞西莉亚,你比我更了解他,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告诉我,求你了。”
门厅里的空气突然变得凝滞,塞西莉亚看着西里斯眼底的愧疚与痛苦,想起雷古勒斯日记里那些关于哥哥的话。
他们只差一岁,雷尔几乎和小天是同一同长起来的。
过去,雷古勒斯常说他的哥哥是个不成熟的孩子,比他更像个小孩,可真要说亲密,他却只有西里斯。
她垂下眼,遮住了眸子里的情绪,“你没有去问邓布利多么?”
西里斯的眼神躲闪了下,“邓布利多最近很忙...我...”
“你觉得,他很忙,凤凰社和食死徒的斗争已经你死我活了,即使是穆迪失手杀了他,也无可厚非,你觉得,你不应该为你的食死徒弟弟去求他。”
塞西莉亚冷冰冰的开口,她双手环抱着胳膊站在他对面,眼里的蓝色结成了冰霜。
塞西莉亚的质问几乎像刀剑刺穿了他,西里斯再无言辩驳,他像个落水狗一样耷拉着头,掩面而泣,咣当一声跪在地上,“我的错,当时我应该盯紧他的...都是我的错!”
门厅外飘落着雪沫,男人跪在她面前沉痛的哭泣,闭耳塞听让她除了西里斯的悲痛再也听不见别的什么。
她有些喘不上气,突然又想起雷古勒斯房间里那幅魁地奇合照,她加深了自己的呼吸,强压下了胸腔里翻涌着的,不知到底是什么的情绪,勉强发出声音。
“你走吧。”她的声音十分疲惫,“我不知道,你该庆幸黑魔王并没有把你放在心上,如果他在这里安排了人手,你又能逃到哪去呢?”
西里斯沉默着看着她,“我并不怕他。”
塞西莉亚冷笑,“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笑。”
两人默默对视,相顾无言,塞西莉亚指了指大门的方向,“我很累了,西里斯,不要让我替雷尔为你收尸。”
西里斯眼神复杂的看向她,他灰败着神情站起来,“我怎么联系你。”
“我会联系你的。”她的声音很低。
西里斯见她态度坚决,终于转身准备离开,却在跨出门槛的前,又忽然停下脚步,“你知道,当初,他娶你的时候,是有写信告诉我的。”
“我从来都相信他的眼光,所以部里有人说你已经投靠食死徒了,我从未相信过。”
“我很遗憾,你信任的弟弟早就是食死徒了。”塞西莉亚刻薄的弯唇。
“我相信他,他也许,早就后悔了。”
西里斯留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离开,塞西莉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风雪里,直到木门缓缓合上,才终于放下了紧握的魔杖,她靠在冰冷的大理石柱上,闭上眼睛,脑海里雷古勒斯留下的信又一次浮现了出来。
“亲爱的塞,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相信一切已经结束。在过去,我做了太多的错事,以至于把你也拽进了地狱中。如果可以,我希望时间倒流,能让你不像今天这样痛苦。因此我不能放弃修正这一切的机会,哪怕为此付出我的生命。”
“请不要继续找我,远离这一切,望你能开始新的生活。你的雷古勒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