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挑衅的声音透过头盔闷闷地传进江月明的耳朵里。

江月明被激起了斗志，“赶上他。”

姜玄并没有加快速度，“安全第一。”

那人见两人不吃他的激将法，觉得没趣，却还想着再装一个。骑着摩托压弯，膝盖几乎贴近地面来了个大转弯，消失在两人的视野中。

姜玄主动出声：“他那样很危险，我刚看他好像只戴了普通头盔，甚至没戴护具。”

江月明点点头，想起刚刚姜玄的话，乖乖道：“我们安全第一哦。”

公路拐了个弯，又行驶了一段，前方没有路了，只有一望无际的海。

姜玄将摩托停在路边，两人一同往路边的烧烤摊。

今天来海边的人不多，来吃烧烤的人更少。

两人挑了二十几串烤串交给摊主烤。摊主是个中年男人，穿军大衣，戴袖套，手里翻着肉串，也不多话。

“老板，”江月明指着一旁的硬纸壳，“那壳子还有用没？送我两张？“

摊主瞥了眼，是啤酒箱的纸盒，“你要就拿。”

本来是打算存好卖废品的，但一两张不算多少。

摊主烤好，装袋，又顺手拿了两瓶啤酒，“喝酒的吧？给，算送的。今天生意不好，卖完你俩我也要关门了。”

“有饮料吗？我们付钱。”江月明问。

“雪碧，只剩一罐了，都送你们了。”

“谢谢老板，祝老板财源广进。”江月明说了两句喜庆话才和姜玄一同离开。

两人挑了块台阶坐，将纸板铺在下面。

“幸好这纸板厚厚，不然裤子都得湿。”

姜玄就着台阶磕开啤酒盖，递给江月明，自己则单手开了那瓶雪碧喝了起来。

江月明举起酒瓶，和姜玄碰了下，“敬，”想了想，“敬此刻。”

敬这么大冷天跑海边喝酒，还觉得畅快的此刻。

喝一口，凉意从喉咙一直走到胃里，整个人激灵一下，但紧接着就觉得舒服。

肉串还热着，咬下去，孜然和辣椒撒得重，鲜香。

“谢谢你。”江月明突然说了句。

“嗯？”

“我知道你是想转移我的注意力才这么冷的天陪我散心。”

“那你心情好点了没？”

江月明看向远处。

面前是海。冬天的海颜色深，一层一层地涌上来，拍到沙滩上，发出“哗——哗——”的声音。

风从海面上来，吹得脸上发紧。呼吸间全是咸腥的味道。

远处有渔船的灯，黄黄的，一两点，在水面上晃。

很辽阔的感觉，那种感觉从眼睛迸发进了心里。

“好多啦。”

两瓶啤酒见底，江月明也带上了些许醉意，他看向姜玄，打了个酒嗝，“小玄，今天才知道你这么喜欢摩托诶。”

“是啊，小时候就喜欢看摩托比赛。”

“没想过走赛车的职业吗？”

“想过，但后来喜欢上了圣殿之战，看了你的比赛，觉得游戏更酷。”

“我吗？这么荣幸。”

江月明眼睛亮亮晶晶的，喝醉了说话黏糊糊的，像撒娇，偏偏本人毫不知觉。

姜玄想抚摸江月明的眼睛，他不由自主抚上了江月明的眼皮。江月明微微噘嘴。

更像撒娇了。

于是姜玄手又痒了，轻轻点了下对方的嘴唇。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去，便被纳入了一个温软湿润的地方。

手指被轻轻咬住，偏偏咬你的人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挑逗你，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

姜玄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感受。江月明咬得并不重，但他感觉自己的手指，被咬住的地方麻麻的，很快这种麻感便顺着筋脉到了心脏。

咚咚咚——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又快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