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清妍这辈子爱过很多人。

多到秋应怜数也数不清。

结婚前，霍清妍曾问过秋应怜，要不要假戏真做，跟她谈一场恋爱。

秋应怜对霍清妍只有感激，没有爱情，所以拒绝了她。

霍清妍对于感情一向拿得起放得下，秋应怜不愿意，她也不会强人所难。

婚后他们成为了关系更加紧密的朋友，霍清妍几乎把秋应怜当成了好闺蜜，有时间都会跟他分享自己的恋爱细节。

秋应怜对韩瑜的印象很深。

因为韩瑜长了一张和霍清妍喜好截然相反的脸。

“应怜！我谈了一个新对象！快来看！”

“哇，好好看。”

“你能不能有感情一点啦，知道你长得好看了。”

“嘿嘿，我只是觉得他和你之前的恋爱对象不太一样。”

“换换口味嘛，你别说，虽然他的颜值不合我心意，但是他对我特别特别好~

霍清妍提起韩瑜的时候眼里都是光。

秋应怜甚至以为霍清妍想要跟韩瑜共度一生，偷偷准备好了离婚协议，想要作为霍清妍的生日礼物送给她。

只可惜，这段恋爱只维持了三个月的时间，在普通人眼里很短的时间，却已经是霍清妍婚后最长的恋爱了。

“我失恋了。”

“他根本不爱我。”

“为什么我永远都得不到真正的爱？”

从酒吧把人接回来后，秋应怜安慰了霍清妍很久。

他忘不了霍清妍哭到崩溃，哑着嗓子问他要怎么样才能得到一份真正的爱情。

可惜直到现在，秋应怜也没有得到答案。

“我只是没看到这条短信而已，你呢？你做到了一个丈夫的责任吗？”

韩瑜仍在挣扎，眉头紧蹙质问秋应怜：“她那么喜欢热闹的一个人，你却把葬礼办得无人问津，连走都不让她风风光光地走！”

秋应怜被韩瑜莫名的恶意劈头盖脸一顿说教，脑子嗡嗡的。

愣神的瞬间，青年眼里满是无助，他直直望向韩瑜，抿紧嘴唇，倔强地不愿后退。

“很会说。”

男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霍欺寒挑起眉尾，没给韩瑜一个眼神：“你爱不爱霍清妍和秋应怜有没有尽到丈夫的责任有什么关系？”

男人走到秋应怜身边，把人拉到自己的身后。

秋应怜恍惚中还没清醒，就听霍欺寒说：“想要霍清妍的骨灰？可以啊，直接去掘墓，没人拦着你。”

“哥！”秋应怜震惊地攥紧霍欺寒的手臂。

霍欺寒回身，安抚地托起秋应怜的手，不动声色跟秋应怜对了个眼神。

秋应怜恢复平静，明白霍欺寒是在试探，手上松了力气，安心地待在霍欺寒身后喘息。

“霍总。”韩瑜气不打一处来，“您怎么能这样说，掘墓这种事，谁能干得出来？”

霍欺寒微微一笑：“所以你想让秋应怜掘墓取出骨灰，让你坐享其成，顺便得一个情深义重的好名声，说不定还能借此机会拿到霍清妍的遗产？”

“一石三鸟，胃口不小啊。”宋佑时冷笑。

韩瑜额头满是冷汗，他环顾周围，所有人虎视眈眈地看着他，眼中只有冷漠。

对比被保护在羽翼下的秋应怜，此时此刻，他只有一个人。

“我不是这么想的，别污蔑我和清妍的关系！”韩瑜破防大喊。

“哦？”钟晋整个人斜倚在沙发上，歪头去看韩瑜，冷漠开口，“秋应怜，丧葬费多少钱？”

“二十三万八千块。”秋应怜如实回答。

葬礼的规格是高秘书跟他一起敲定的，其中的而是三万是霍氏支付的，秋应怜一共付了八千。

因为那时候的他只有八千块存款。

钟晋点头：“那个谁，反正你不是想证明你比秋应怜更爱霍清妍吗？那就把这些钱都转给秋应怜，重新给霍清妍办一场二百三十万的葬礼。”

钟晋勾起嘴角：“既然你和霍清妍这么相爱，才两百多万，你应该也出得起。”

秋应怜往后瞥了眼钟晋。

不愧是霍哥的朋友，两百多万，在他嘴里，前缀居然是“才”。

“你！你们！”

韩瑜气得胸口极速起伏。

他只能死死盯着秋应怜，厉声质问：“秋应怜，你敢说你真的爱霍清妍吗？！”

……

四下寂静。

没人说一句话。

秋应怜到底爱不爱霍清妍？

这个问题，在场没人知道，就算是全世界，如今也只有秋应怜知道。

每个人都知道，这个问题，无论秋应怜的回答是什么，他都会被伤害。

不爱，那他当场就会被韩瑜痛骂，一旦事情传到霍老爷子耳里，秋应怜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会被剥夺。

爱，那他就是一个可怜到痴心守护爱人，却永远要眼睁睁看着爱人和别人亲热的懦夫。

秋应怜直愣愣地站着。

他直视眼前的韩瑜，缓缓抬起头。

“你不用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