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欺寒拦住秋应怜,双手插兜:“现代社会,能够证明夫妻关系的是法律,不是情爱。”
“所以,连霍总都不敢保证是吗?”韩瑜嗤笑,一脸“赢定了”的自信。
秋应怜从霍欺寒身后走出来。
他看着韩瑜,脸上没什么表情:“你很想知道我对清妍是什么感情?”
韩瑜见秋应怜这副样子,不禁有些忐忑地咽了口唾沫,仍然嘴硬:“没错,你根本就不配做他的丈夫。”
秋应怜:“我喜欢她。”
一句告白来得猝不及防。
尽管已经预知到秋应怜的心意,霍欺寒还是不由自主地沉下脸。
如他亲口说的那样,能够证明夫妻关系的是法律,不是爱情,更不是一厢情愿。
秋应怜结过婚,爱过人,是个标准的异性恋。
他要怎么让秋应怜爱上自己?
在三十岁的前夕,霍欺寒突然发现了人生中的重大难题。
“我们十六七岁就认识了。”
回忆过去,秋应怜娓娓道来:“清妍活泼开朗、自信明艳,是班上最耀眼的女生。”
青年沉浸在深深的怀念中:“那时候我以为我们不会有交集,没想到,她居然记得我这个无名小卒的名字。”
“秋应怜?”
“你知道我?”
“我们是同班同学耶,记住你的名字很难吗?”
那时候的霍清妍年轻、嚣张、明媚,和后来的她相差无二。
当她打开天台的门,看到秋应怜的那一刻,两条平行线,终于在某处拐弯,汇合交点。
“那两年里,她帮了我很多。”
说到这里,秋应怜的眸光不自觉闪动。
过去的记忆不全是幸福的时光,好在有霍清妍在,即便过得艰难,也不至于太过难堪。
没人知道秋应怜和霍清妍是青梅竹马,就连霍欺寒都忘记了资料里秋应怜高中的名字。
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因为有助学金考上了霍氏投资持股的高中,在这里遇到了大股东的私生女霍清妍。
竟然真是偶像剧。
十几年的交情,在相爱不到一百天的韩瑜眼中堪称天堑。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可是清妍明明说你们没有相爱!”
秋应怜朦胧地抬起眼,不理解他的怨气从何而来:“是啊,我们是没有相爱。”
宋佑时捂住了脸,钟晋微眯起眼,就连高秘书都不忍地偏过头。
韩瑜脸色难看,他不敢相信秋应怜居然这么轻松地承认了被戴绿帽的事实。
“你就这么——”
“砰!”
不等韩瑜说完,霍欺寒抬腿把人踹飞。
柔美的青年猛地撞到墙上,嘴角渗出一丝鲜红的血迹。
“霍欺寒!”韩瑜气得吐了一口血。
“高秘书。”霍欺寒黑脸转身,抓住秋应怜的手臂回到沙发上坐下。
高秘书打开房门,守候已久的保安直接进来,一左一右控制住韩瑜的手臂,直接把人往外拖。
“秋应怜!你仗势欺人!霍欺寒!你给我等着!”韩瑜的怒吼渐渐消失在长长的走廊里。
秋应怜不安地伸直脖子,直到韩瑜的身影消失,他才不放心地扯了一下霍欺寒的袖子:“哥?”
“放心,只是把他丢出去而已。”霍欺寒抬抬眼皮,“他皮糙肉厚,没事的。”
宋佑时:“是啊,小秋,心善是好,但像韩瑜那种人,不值得你关心。”
钟晋颔首:“那家伙讲的一个字你都别信。”
尽管韩瑜看上去和皮糙肉厚扯不上一点关系,霍欺寒显然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几人还是帮着安抚秋应怜。
“好。”秋应怜讷讷地点了点头。
突如其来的事件让所有人心中都不太平静。
霍欺寒婉拒了拍卖会后的慈善晚宴,让高秘书代他出席,自己开车带着秋应怜离开。
宋佑时和钟晋在门口等来了段瑛乐。
三人一见面,熟稔地互相拥抱。
秋应怜坐在车里,关切地回望站在路边的段瑛乐。
“要下车吗?”
霍欺寒说是这么说,脚却已经踩在了刹车上,启动车辆。
秋应怜慢慢地摇了摇头:“既然他不想认我,那就按他的意思来吧。”
他回过头,注视霍欺寒的侧脸:“霍哥,今天,谢谢你。”
霍欺寒不言语,车子飞快起步,一脚油门驶离众人。
走在宋佑时身边的段瑛乐被车声吸引,扭头看了一眼。
宋佑时乐呵呵地顺着段瑛乐的视线望去:“老霍今天没留下来,小秋受了不少刺激,得回去缓缓。”
“刺激?”段瑛乐声量渐大,“霍欺寒欺负他了?!”
钟晋默默斜了眼段瑛乐。
“什么呀?”宋佑时撇嘴,“老霍怎么可能,是今天的拍卖师,仗着曾经和霍清妍有一段情,居然敢当面挑衅小秋。”
“他怎么敢……”段瑛乐脸色阴沉,咬紧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