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缓缓驶去,青年站在路边,双手背在身后,歪着脑袋看了许久没有转身。
“舍不得?”
秋应怜应声回头,对上男人漆黑的双眼:“霍哥。”
“看你眼珠子都快跟过去了。”
霍欺寒挑眉,眼神颇为无奈。
看着秋应怜对别人依依不舍,还真是有点不爽。
“以前我也是这么看他走的。”秋应怜攥紧衣领,恍惚地说,“这一次他不会消失了,对不对?”
霍欺寒解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秋应怜身上。
“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离开你,不是蠢货就是有病。”
青年忍不住笑出声,他自然地拢了拢身上属于霍欺寒的外套,莫名闻到一股清爽的沐浴露的香气。
是霍欺寒的沐浴露。
是早晨睡醒时飘在鼻尖的气味。
青年猛然退后一步,惊慌地四下观望,生怕被同事发现两人暧昧的举动。
“怎么了?”霍欺寒不明所以。
确定周围没有熟人,秋应怜舒了一口气,把外套取下来,挂在手肘处:“没事,我们进去吧。”
霍欺寒的眼神落在自己的外套上,耀目的黑瞳微暗。
“应怜!”
大堂里等待许久的周谦泽抓着灰色的西装外套跑出来。
秋应怜瞥了眼身边的霍欺寒,默默放缓了脚步,和霍欺寒隔出两个身位。
“霍总好。”
周谦泽礼貌地跟霍欺寒问好,眼神古怪地瞄了眼霍欺寒身后的青年,迈步走向秋应怜,“换届选举要开始了,我们走吧。”
他把西装外套递给秋应怜,笑呵呵地说:“高秘书让我带给你。”
“谢谢。”
秋应怜接过衣服,穿在身上:“叫车吗?”
“我借了公司的车。”周谦泽晃动手里的车钥匙,“让你见识一下我的车技!”
“那我可要小心点。”秋应怜笑着调侃。
两人一唱一和,反倒显得站在旁边的霍欺寒有些多余。
“霍,霍总。”秋应怜注意到脸色不善的霍欺寒,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那我们就先去工作了?”
“霍总再见。”周谦泽恭敬地跟霍欺寒告辞。
霍欺寒的视线黏在秋应怜身上,淡淡回了一个字:“嗯。”
*
令人意外的是,周谦泽的车技很娴熟,秋应怜原本还挺紧张,开了几分钟后,便放心地倚在车座上。
“应怜……”周谦泽用余光扫了眼身边的秋应怜。
刚才青年和男人站在一起的场景历历在目,他来得太早,不合时宜地把霍欺寒为秋应怜添衣的场景映入眼帘。
霍欺寒咽了一口唾沫:“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你问。”秋应怜从携带的文件里抬起头,笑意盈盈地注视着周谦泽。
周谦泽的话语里带着试探:“你和霍总,是什么关系啊?”
秋应怜愣住。
黑色的眼眸慌乱地眨动了几下,他还没开口,周谦泽反倒先改口了:“你要是不想说就别说了,我只是有点好奇。”
年轻的男人越说越乱:“好几次我中午想找你,就看到你进了霍总办公室……”
原来是学英语的时候被看到了。
秋应怜的心情稍微平复。
公司人来人往,就算是在人最少的总裁办公室,也有总裁办的同事在。
看到他和霍欺寒交往甚密也很正常。
青年深吸一口气,双手不自觉地交缠起来。
周谦泽紧张地斜眼偷看秋应怜的神色。
许久,秋应怜终于开口:“霍总,是我亡妻的哥哥。”
“亡妻?你结过婚?”比起和霍欺寒的关系,周谦泽更意外秋应怜已婚这件事。
“嗯。”秋应怜松开勾在一起的食指,“我们领了证,没有办婚礼,所以很少人知道。”
霍家的私事,翎市老老少少多少都听说过。
周谦泽自然也知道,霍家除了霍欺寒,其他人都是老霍总的私生子女,既然不是婚生子,不办婚礼也很正常。
周谦泽松了一口气,紧握方向盘的手不再僵硬,一股子把心里话倒出来:“那就好。”
“不,我不是说你亡妻的事。”
周谦泽慌里慌张,好在秋应怜并没有在意,只是温和地笑着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