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谦泽停下车,尴尬地咧开嘴:“之前看你和霍总关系那么好,我还以为你们是恋爱关系呢。”
开了一半的车门停在原地。
秋应怜懵了,他磕磕巴巴地问:“恋、恋爱?我们是男的,两个男人,怎么能,谈恋爱呢?”
“之前不知道你结过婚嘛。”周谦泽下车,跟秋应怜并肩而行,“毕竟霍总这么多年洁身自好,连绯闻都没有一个,好多人都猜他是不是喜欢男人呢。”
心中的疑惑被解开,周谦泽马上现了原形,嘴上没个把门的。
秋应怜的脚步减缓,拿着文件的手微微颤动着:“霍总不会的。”
他这一句莫名其妙,不像是在跟周谦泽对话,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周谦泽赞同点头:“也是,霍总可是霍家唯一正儿八经的血脉,他要是喜欢男人,恐怕霍氏的天都要变了。”
秋应怜浑身毛骨悚然。
他最清楚霍欺寒对那些“弟弟妹妹”的厌恶,也了解霍老爷子根深蒂固的“传统思想”,如果霍欺寒真干出离经叛道的事……
青年打了个哆嗦,双手抱臂,低着头跟周谦泽走进慈善基金会换届现场。
“感谢各位参与本次换届仪式,根据统计结果,我将要宣布新一届霍氏慈善基金会的理事长、副理事长、秘书长和各位理事的名单。”
钟太太一身金黄色旗袍,站在舞台上雍容华贵。
秋应怜和周谦泽坐在最后一排,举起手机记录下这一幕。
钟太太念了一大串名单,听得大家都有些疲惫。
秋应怜和周谦泽却听得饶有兴致,他们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型的换届会,心里满是激动。
“秋应怜、周谦泽。”
“?”秋应怜和周谦泽面面相觑。
台上的钟太太优雅鞠躬:“在此,我谨代表慈善基金会,感谢所有为本次换届会议辛劳付出的各位同仁,谢谢!”
两人听得云里雾里,等钟太太一下台,周谦泽就拉着秋应怜跑到钟太太那,趁机钻进人群中。
周谦泽:“钟太太!”
钟太太微笑拍手:“哎呀,你们俩来了~辛苦啦。”
“应该的。”秋应怜讷讷开口。
他瞟了周谦泽一眼,周谦泽马上出声:“钟太太,刚才我们好像听到了我们的名字?是真的吗?”
“当然啦。”钟太太笑得娇俏可爱,“鉴于你们在这次活动中的表现,我和小霍说了,把你们加进理事名单里,这样子,以后基金会再办活动,你们就可以堂堂正正地过来了。”
毕竟慈善基金会和霍氏隔着一层,秋应怜和周谦泽要做慈善基金会的事,集团的事情也不可能放着不管,两人几乎都是肩挑两担,马不停蹄地做事。
如果两人成为慈善基金会的理事,那做起事来,起码顺理成章了许多,工作移交给其他同事,也不至于引来太多非议。
“您真是太体贴我们了。”
秋应怜感激不尽,周谦泽也跟着连连道谢:“是啊,我还是第一次当理事呢。”
钟太太捂嘴轻笑:“你们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着呢,说不定以后你们就是理事长了。”
“哈哈,理事长是霍家太太才能做的,我们又不是女的。”周谦泽一时口快,被秋应怜猛拍手臂。
钟太太心胸宽大,摆手道:“没事的,我虽然不是霍家太太,但我是前太太的手帕交,她亲口拜托的我,等小霍结婚了呢,我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听到结婚,秋应怜脸色微变。
钟太太立刻想起他不久前丧妻的事,勾住秋应怜的手臂安抚他:“小秋啊,逝者已逝,你别太挂心了。”
“我没事的,谢谢钟太太。”秋应怜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住在霍欺寒家里太久,他都忘记了,这个家本该是霍欺寒和他未来妻子住的地方。
他这个外人鸠占鹊巢这么久,是不是耽误了霍哥找女朋友?
秋应怜这时候才想起遗产清算的事情。
都过了几个月,遗产清算难道还没结束吗?
他对财务的事情不是很了解,也不好当场询问,便想趁着换届会议结束后找钟太太聊聊。
“谦泽,你先回去吧,我去找钟太太。”
换届结束后,秋应怜帮周谦泽把要带回去的材料放好,关了车门没有上车。
周谦泽点头说好:“那你等会儿回去了跟我发个消息。”
“嗯,你路上小心。”
秋应怜摆手,送别周谦泽后,抬脚往会场走去。
会场里人来人往,人缘好的钟太太被众人团团围住,秋应怜只好先待在角落里喝橙汁。
青年举起玻璃杯,一口气吨吨喝了半杯。
铺着红色桌布的茶几上突然被人放了一个装着葡萄酒的高脚杯。
秋应怜抬眸,惊诧地看着眼前的白发老人。
老人微笑:“秋先生,我们老板请您一叙。”
青年冷冷盯着眼前的老者,脚步一退,撞上身后坚实的墙壁。
秋应怜咬紧牙关:“我不想去。”
“那就由不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