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
秋应怜翕动嘴唇,深吸一口气:“所以你想说什么?”
“霍欺寒连遗产总数多少钱都不敢告诉你,你觉得是为什么?”
霍期初耸肩,倚在轮椅上,一手轻点轮椅扶手:“秋先生,单纯,也是有限度的。”
“你觉得霍哥……霍欺寒看得上这些钱?”秋应怜反驳。
霍哥做什么事一定有他的理由。
自己绝对不能受霍期初蒙骗。
霍期初摇头:“秋先生,所以你还是太单纯了。”
“你以为霍氏的资产是怎么积累起来的,你以为那些名利场金字塔尖的人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钱?”
“因为他们视钱如命。”
霍期初扬唇:“如果全是现金,那确实不值一提,但如果其中百分之八十是霍氏的股份呢?”
“很抱歉。”
秋应怜起身,看了一眼不断震动的手机:“五分钟到了,我也不想再听你的胡言乱语了。”
他径直走向门口,却被霍期初的保镖拦住。
“秋应怜,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对霍欺寒的信任从何而来?”
青年回眸,眼神坚定:“因为从一开始,我就打算把这些财产交给霍欺寒。”
青年的声音铿锵有力:“是我秋应怜,选择了霍欺寒。”
“哈。”霍期初忍不住笑出声。
他一手捂脸,不可思议地连连发笑,大概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秋应怜这样的傻子。
“你不知道霍欺寒是什么人吗?”
霍期初自己推着轮椅来到秋应怜身后,用高亢的声音提醒秋应怜:“你想要的照片,不就是霍欺寒最真实的样子吗?”
“这样一个唯我独尊的暴君,你居然说什么,是你,是你选择了他。”
霍期初笑得几乎喘不过气,秋应怜转过身,无情地观看他精彩绝伦的表演,双手按在轮椅上。
“这只是你眼里的霍欺寒。”
青年从未有过如此冷淡的表情:“你凭什么要求一个被你抢走了父亲,被你破坏了幸福家庭的人对你拥有善意?”
霍期初暴怒,青筋毕显:“是我父母先在一起的!是叶凌霜抢走了我爸!”
秋应怜才不信霍期初说的每一个字:“叶凌霜既然要抢你爸,又为什么要费劲一切不惜放弃自己的亲生儿子也要离婚?!”
青年浑身都在发抖:“一切都是霍中兴始乱终弃,骗人骗己,你去恨他啊!为什么要恨霍欺寒?!”
一个在期待中诞生的孩子,一个被欺骗生下来的孩子,究竟谁更可怜一点?
答案不言而喻。
大门缓缓拉开,秋应怜还没转身,整个人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拥住。
大批身穿黑衣的保镖鱼贯而入,将霍期初一行人团团围住。
秋应怜怔住,感受着男人有规律拍打自己肩膀的节奏。
“不必为这种人生气。”霍欺寒沉稳的声音传入耳中。
秋应怜反手握住霍欺寒的手腕,抬眸和男人对视:“霍哥。”
“我来接你。”霍欺寒两手搭在秋应怜的肩上,把青年转了一个圈。
衣着整洁,唇红齿白,脸上只有愠怒泛起的粉。
还好,他来得及时。
秋应怜感知到霍欺寒的不安,主动扭了两下,试图证明自己的“安全”:“我没事,你放心。”
“嗯。”霍欺寒颔首,转眸瞥了眼霍期初,“走吧。”
他懒得对霍期初多说什么。
当然,尽管心中满腔愤怒,但秋应怜就在眼前,他必须克制怒意。
秋应怜懵懵地被霍欺寒带走。
走的时候,霍期初还在喊他的名字,秋应怜没有回头,只是对霍欺寒说:“霍哥,那个……”
“打人是要进局子的。”霍欺寒把秋应怜的下一句说出来,抿唇一笑,“我知道,他不值得我动手。”
秋应怜笑得憨厚,他被霍欺寒紧紧牵住了手,男人手心的热度十分烫人。
秋应怜下意识觉得他们不该这么亲近,但他不知道说什么,只懂得加快速度,跟上霍欺寒的脚步。
他们飞快地离开酒店。
宽敞的花园里,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横在中间,车灯明亮。
很明显,是霍欺寒来得着急,钥匙也没拔就下车了。
闪亮的灯光晃得秋应怜情不自禁地眨了眨眼。
又是一辆车,牛头车标带着轰轰的引擎声,飞快地甩尾停下,斜对着二人。
“?”秋应怜还没反应过来,紧接而来的又是几台异常显眼的车子。
墨绿的柯尼塞格、银色的阿斯顿马丁、红色的法拉利,三辆极其拉风的跑车不约而同地停在二人面前。
两两相对,车灯一开,如同舞台上的射灯般,无比耀眼,照亮了二人的前路,将灰扑扑的石砖,照得如同红毯明艳。
法拉利停在右侧,车门一开,红色丝绒裙摆飘过眼前。
秋应怜措不及防,被女人紧紧抱住。
“应怜,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