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秋应怜来说,两个男人睡在一起很正常。
但对于霍欺寒来说,就不那么平静了。
青年背对着男人,屈身整理床铺。
他的腰软软地勾出一个弧度,右腿的膝盖跪在床垫上,左脚点地,腿型又直又长。
深黑的西装裤下是反差感十足的毛绒拖鞋,再往上,薄而贴身的布料弧度凸起。
霍欺寒双手环胸,忍不住捂住额头,别过脸去。
这哪里是邀请,分明是考验,
“唔……”
偏偏这时候,青年的嘴里还发出闷哼。
秋应怜对身后霍欺寒的反应浑然不觉,他特意不让霍欺寒出力,自己把两床被子铺好,困倦地伸了个懒腰,弓着背趴在床上。
好困……快要睡着了。
青年迷迷糊糊地用手捶了一下床中间的抱枕,心想,有这几个东西在,今天绝对不会“滚”到霍欺寒怀里了。
还好他不是女生,要是被霍哥认为他是在投怀送抱怎么办?
秋应怜全然意识不到,如果换成除他以外的任何一个人,霍欺寒都不可能答应和对方同床共枕。
“好了?”
男人低沉的声音落下,秋应怜的腰忽然被霍欺寒的指尖掠过,他“唔!”了一声,整个人瘫软下来。
霍欺寒站在床边,注视着青年刹那爆红的脸,俯下身,右手指尖无意识擦过青年的背脊。
“好了!”秋应怜飞快地从床上爬起来,慌乱地连掉了一只拖鞋也没发现。
他双手按在后腰处,隐隐感觉被霍欺寒触碰过的皮肤,即便隔着西装衬衫,都还是火辣辣的。
为什么呢?
秋应怜想不明白,也不敢深究。
霍欺寒扫了眼干净的床,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你睡吧,我回去……”
“不要。”
霍欺寒的袖子被紧紧拽住。
他动弹不得,只能转头去看秋应怜。
青年低头站着,看不清表情:“试一下,就这一次,好不好?”
“为什么要试?”霍欺寒不明所以,“我已经习惯了。”
“可是……”
秋应怜缓缓抬头,对上霍欺寒深如潭水的眼瞳:“睡觉,很幸福啊。”
无论一天下来有多少委屈烦恼,只要沾上枕头,一觉睡到天大亮,第二天他就会忘记所有的不快。
秋应怜获取幸福的重要来源之一,就是睡觉。
他不想霍欺寒得不到如此简单的幸福。
他只想要霍欺寒能过得更开心一点。
霍欺寒久久没有讲话。
他看着秋应怜的眼眸,似乎是想从里面看出点别的理由。
可惜,一无所获。
青年真的只是单纯地希望他能好好睡一觉。
“好吧。”
霍欺寒缴械投降。
他扯开领带,别过脸,不敢看秋应怜高兴的神情。
他怕自己会打破这夜的平静。
入夜,两人平躺在秋应怜房间的大床上。
昏黄的床头壁灯尚未关闭,一层薄金似的光流转在纯白色的被面上,
青年双手缩在被子里,乌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这灯可真好看。
要是明天霍哥醒来,又睡了个好觉,他岂不是治愈了霍哥多年来的顽疾?
该不会他的天赋在医学上吧?
秋应怜神游天外,不禁被自己逗笑。
他努力控制身体抖动的频率,双手往上一拉,全身缩进被子里。
霍欺寒翻过身,把秋应怜钻被窝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鼓鼓囊囊的被子小山丘般矗立在床上,里头的人忽然没了动静,好像一瞬间陷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