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
走进咖啡厅的青年快步走来,坐在身穿棕色高领毛衣的女人面前:“叶女士。”
“喝什么?”叶凌霜把菜单推给秋应怜。
侍应生走上前,秋应怜随意看了一眼,冲侍应生说:“一杯橙汁,谢谢。”
女人面前的卡布奇诺冒着些许热气,天还没完全转凉,叶凌霜全身上下已经是标准的冬天穿搭。
秋应怜则显得清爽许多,简单的白衬衫加了一件英式棉毛马甲,米色的休闲裤舒适简单。
“今天配了司机?”
叶凌霜的目光往落地窗外一扫,司机老王正站在车外等待秋应怜。
大概是怕他再次被人劫走,连坐回车里休息都不敢。
“啊?”秋应怜转头,看到老王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外面,立刻站起,“不好意思,等我一下。”
叶凌霜来不及答应,秋应怜已经冲出了咖啡厅,跑到车边跟老王交谈。
他们谈了约莫一分钟的时间,还是秋应怜打了电话后,老王才回到车里坐着等。
绕了一圈,再次回到咖啡厅里。
秋应怜气喘吁吁,脸颊绯红。
“看来他是吸取了教训。”叶凌霜嘴里的“他”不言而喻,“不过现在才加强保护,是不是太晚了?”
“我不需要保护。”秋应怜双手放在膝盖上,别扭地开口。
他渐渐感觉到了,在大家的心里,他似乎永远处于一个被保护的位置。
明明他是个成年人,甚至在世俗意义上的人生阶段,他比霍欺寒走得更远,却一直都被霍欺寒护在身后……
“看来你这几天也想了很多。”
叶凌霜抿了口咖啡,放在桌上,面上带了点放松的笑:“成长了。”
秋应怜害羞地翘起嘴角。
叶凌霜扬唇:“听翘青说你最近忙得很,想约你出来都没时间。”
女人的手肘搁在咖啡桌上,双手交叉,托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秋应怜:“真的吗?”
“……”秋应怜哑然。
倒也不是全无时间。
只是霍欺寒管得严,出门还得“报备”。
他也不想老是麻烦老王和高秘书陪同。
叶凌霜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秋应怜现在是什么处境。
她虽然没和霍欺寒共同生活过,但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性格,她比谁都清楚。
“有没有想过从霍氏跳出来?”
叶凌霜开门见山,一语惊得秋应怜瞳孔紧缩。
她歪了歪头,笑容优雅从容:“你也知道,你现在面临的很多风险,都是霍家带给你的,如果你想走,我可以帮你。”
遗产纷争,无论在哪个家庭都足以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无辜卷入这场纠纷中的秋应怜,已经成为所有人眼中的钉子。
叶凌霜的建议足够有诱惑力。
以她的手腕,完全能够把秋应怜手上的财产转移,换成别人不知道的隐形资产,从而让秋应怜过上财富自由的生活。
“谢谢您的好意。”秋应怜垂下头,右手紧紧捏住左手手指。
“看来你是要拒绝我了。”叶凌霜微笑,对于秋应怜的反应并不恼怒。
秋应怜没说话,他心绪杂乱,拿起橙汁咕噜咕噜喝了半杯,放下杯子,正视叶凌霜冷静的眼眸。
“其实,我今天来,是想问您霍哥的事情。”
叶凌霜眼神一沉。
她躺回沙发,别过脸,手指摁着太阳穴,观赏着人来人往的街道。
秋应怜盯着叶凌霜的脸,继续说:“那天,霍哥和霍期初见面了。”
女人透明的指甲嵌入掌心,扎得手背青筋暴起。
她不是不知道这件事,只是烦心的事被人重新提起,更加令人不爽。
“那个病秧子还没死。”叶凌霜眉头一皱,天然的厌恶从眼中流露。
她甚至不屑于说霍期初的名字。
“他想要清妍的股份。”秋应怜翕动嘴唇,“他还说了您的事情。”
“我的事?”叶凌霜挑眉,“又是我抢垃圾的故事?”
秋应怜愣了半晌,这才反应过来,叶凌霜说的垃圾,是她那早死的前夫,霍中兴。
虽然秋应怜不曾见过这位霍家曾经的家主,但从每个人嘴里的只言片语,只能拼出一个浪荡一生,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哥形象。
他突然有些好奇,即便是商业联姻,叶凌霜这样一个独立女性,是怎么答应和霍中兴在一起的?
青年的眼里藏不住秘密。
叶凌霜瞥向秋应怜:“你很想知道当年的故事?”
秋应怜点头。
女人叹气,眼里的平静,盖过了回忆的痛楚:“那就得让你的司机多等一等了。”
故事很长。
秋应怜听得很认真。
“我们从小就定了亲。”叶凌霜娓娓道来,“他大我八岁,一直以来,我都只把他当成一个和蔼可亲的大哥哥。”
等等。
秋应怜瞪大了眼睛:“八岁?”
不可能啊,霍中兴死时四十多,那年霍欺寒二十岁,叶凌霜怎么可能十几岁生了霍欺寒呢?
“哦,我忘了,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