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今天告诉我的一切。”秋应怜深深鞠了个躬。
他的郑重其事让叶凌霜反倒有些不知所措。
“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你和霍哥可以平安幸福。”青年的眼里闪动着真诚的光。
他转身离开,路过前台的甜品柜时,瞥见一款提拉米苏。
这种带点咖啡苦味的甜品是霍欺寒最近颇为喜欢的。
青年迟疑片刻,走向前台要了一块提拉米苏和开心果巴斯克打包打走。
叶凌霜静静地看着青年的背影,起身离座,从另一侧的门走出去。
霍欺寒仍旧倚在车边,即便两人分开,他也没有进去找秋应怜。
“管得这么死,人会跑的。”
女人悠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霍欺寒扭过头,见是叶凌霜,顿时站直了身体。
只是他未曾预料到叶凌霜的打趣,面色铁青,身体僵硬。
叶凌霜心情愉悦,笑容满面:“我先走了,拜拜。”
女人的背影逐渐远去,霍欺寒维持着站立的姿势,一动不动。
“霍哥?”
肩膀被人拍了拍。
秋应怜嘴角挂着甜甜的笑,眉眼弯弯,手里提着装甜品的袋子,兴高采烈地跟霍欺寒邀功:“服务员说这款提拉米苏很多不喜欢甜的人也爱吃。”
霍欺寒伸手抓住秋应怜的手腕。
青年的手腕很细,男人一只手可以轻而易举地环住,再用一点力气,青年便被拉入怀中。
宽大的风衣外套把秋应怜裹得严严实实。
他贴在霍欺寒的胸膛上,耳里只剩下霍欺寒澎湃的心跳声。
“怎么不穿外套?”霍欺寒从秋应怜手里拿过袋子,低头询问。
他垂下头的角度正好贴着青年的额角,肌肤和嘴唇的距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沐浴露的芬芳飘入鼻尖,虽然两人用的是同一款,霍欺寒也能清楚地知道,这香气是来自秋应怜。
“刚才下车太急,忘记了。”秋应怜的声音闷闷的。
他不敢看霍欺寒的眼睛,生怕从男人漆黑的双眼里,看到自己通红的脸。
“小心冻感冒,上车吧。”
路边人来人往,看到两人亲昵的举动,一个个都忍不住回眸观望,霍欺寒把秋应怜护住,直接将人带上车。
坐在车里,温暖的气息笼罩全身,秋应怜的魂总算是回来了。
霍欺寒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们聊了什么?”
青年慢吞吞地看向霍欺寒:“你想知道吗?”
霍欺寒:“如果你想说的话。”
只聊了几个小时,就能让三十年不曾对他讲过话的叶凌霜开口,还让秋应怜如此魂不守舍,怎么可能不想知道。
“叶小姐跟我说了过去的事情。”
秋应怜没有隐瞒。
世界上有太多因为没有说开而错失的感情。
他不想霍欺寒错过。
男人垂着眼,缄口不言,不知在想些什么。
“霍哥,你知道吗?”
秋应怜双手互抓,不自觉地揉着自己的手:“我和叶小姐第一次见面,她和钟太太聊天,钟太太说你三十岁,叶小姐说,你二十九,生日还没过。”
霍欺寒攥紧拳头:“你想让我跟她和好?”
不可能三个字还未出口,只见青年摇了摇头:“你们,从来就没有决裂过,不是吗?”
离婚的是叶凌霜和霍中兴。
五年的官司抢的是抚养权和金钱。
叶凌霜只是败诉,不是不爱。
如果她不爱,就不会拜托从小到大的密友来管理慈善基金会。
如果她不爱,就不会三十年如一日地记着儿子的生日。
毕竟那一天,是她亲眼见证婚姻破裂的日子。
霍欺寒无言以对。
他闭上了双眼,秋应怜的手覆在了他冰冷的手上。
这次换成青年的手来温暖他。
秋应怜轻声道:“霍哥,叶小姐说,她以为你一直都在恨她。”
霍欺寒抿唇一笑:“我对她,没有任何感情,以前是,现在也是。”
长相相似的母子有着非同一般的默契。
时间消磨了他们的感情,无论爱憎,都已经没有再议的必要。
霍欺寒只看眼前。
青年关心地凑上前,漂亮到令人心悸的脸庞近在眼前。
“不用担心,我很好。”男人把青年的手放在胸前。
他笑得坦然,秋应怜关切的表情渐渐平复:“那就好,只要你开心,什么都好。”
“什么都好。”
霍欺寒低头用下巴压着秋应怜的手:“如果要你迁就我,我才会开心,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