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德私立高中。
翎市最好的私立中学,升学系统从幼儿园到高中一应俱全,几乎全翎市的富家子弟都会选在这里完成高等教育前的所有课程。
为了学习,也为了能帮父母攀到霍家的关系。
秋应怜上学的时候,名誉董事霍中兴刚去世没多久。
霍老爷子重新上台,一时间,报名人数趋之若鹜。
为了给去世的儿子积攒福报,霍老爷子给所有霍氏资助的福利院发放了一个助学名额。
秋应怜就是四季福利院的幸运儿。
年纪合适的孩子就他一个。
季院长夸他运气好,一定要努力学习,回来给孩子们补补课,让其他孩子们也能学到知识。
于是第一学期,他铆足了劲地学。
成绩不负众望,入学考的中后水平,一跃成为了班上的第一名。
就连一开始不太看得起他的老师,都对秋应怜另眼相看,频频在课上夸他。
“我知道在座的很多同学都不需要用考试来证明自己,但我也知道,其实你们父母,更希望你们能靠自己出人头地。”
“秋应怜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分班考四百五十八,现在已经考上六百分了,多好的成绩,大家都要向他学习!”
腼腆的秋应怜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老师嘴里的夸奖,是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如今,这把剑终于掉了下来。
第二学期开始,秋应怜发现自己的课桌频繁被踢倒,抽屉里的课本被人乱涂乱画,撕成碎片扔到垃圾桶里。
他不得不攒钱打工,重新买课本,连一本都不敢放在抽屉里,每天背着几十斤重的书包去上课。
宿舍更是住不下去,同样都是资助生住的宿舍,唯独他的被褥每天下课回去,就会发出腥臭的尿骚味,他问室友,每个人都避而不谈,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
秋应怜申请走读,来来回回几个小时,困得不成样子,还得抽时间兼职,贴补自己丢失的各种文具、课本、生活用品……成绩一落千丈。
老师们也从之前的青眼有加,变成了果然还是昙花一现。
秋应怜以为这已经是结局。
却没想到只是个开始。
班会课自习。
坐在他前桌的吴明突然站了起来。
“我的手表不见了,谁看到了?”
上节课是体育课,吴明说他把手表脱下来放到抽屉里,回来手表就没了。
“掉哪了,大家找找呗。”
“是啊,找过了吗?”
“找过了,什么地方都没有。”吴明斩钉截铁,“谁体育课没出去?”
“吴明,你疯了吧?谁稀罕你的破手表啊。”
“就是,当我们是贫困户啊?”
原本众人还在调侃吴明。
直到,吴明的同桌说了一句:“秋应怜,你体育课的时候一直待在班上吧?”
秋应怜语塞,体育课上的运动服被剪坏了,他还没攒够买衣服的钱,所以跟老师请了假。
怎么矛头突然转移到他的头上了?
“是你偷的啊?也可以理解。”吴明冷冷一笑,冲秋应怜摊手,“交出来吧。”
年少的秋应怜看着那只摊平的手掌,只说了三个字:“我没有。”
可吴明笃定了是他偷的,其他同学也跟着认定是他。
群情激奋之下,秋应怜被几个男人摁到地上,吴明高高在上地翘着二郎腿,用鞋尖挑起秋应怜的下巴。
“秋应怜,跪下来,把我鞋底的灰尘舔干净,以后你就是班上的狗,在教室里,只能四肢着地。”
鼻青脸肿的秋应怜用尽所有的力气挣脱束缚,慌乱地逃离教室。
他走上了天台。
教学楼太高了。
秋应怜不敢跳下去。
他就是这么没用。
“嘎吱。”
天台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秋应怜后怕地望向门口。
女生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忽然开口:“秋应怜?”
开学以来上课没有几天的霍清妍居然记得自己。
秋应怜很是惊奇。
看着他脸上的伤痕,霍清妍冷哼一声,直接带着他回到班级。
“你们拿到证据了吗就揍人?!”
“这是我爸我爷爷资助的学校,敢在这里搞霸凌?!问过我了吗!”
“吴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觉得人家考过你丢脸吗?用一块手表考验人?你也不问问他知道二奢去哪倒卖吗?!”
霍清妍像个超人,拯救了有口难言的秋应怜。
她把所有的同学教训了一遍,直接让秋应怜转了班。
只是,霍清妍常常不在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