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折磨几个在他们眼里的所有物而已,不值一提。
但季姜见此只觉热血上头。
经常砂仁的朋友都知道,一旦砂过仁那这辈子就定型了。
不管遇到啥事,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都是,“那怎么办,要不还是杀了他吧”。
对于季姜来说,对方也只是恶人而已,把对方直接解决掉也是她无脑做出的最优解。
这是因为以前在学校压力大,养成了一旦下课后就不喜欢动脑子的习惯的后果,简单的来说大多数情况下的季姜是个肌肉控制大脑的“莽夫”。
于是,在季姜的一怒之下又乔装砂了罪魁祸首。
还没呆几天,发现那县太爷也是个鱼肉百姓的主啊。
这县官的月俸也就二两,而他库房中却有着满满当当的金银玉器,米面粮食,看的季姜的眼泪从嘴巴里流出来。
好啊好啊,全是官商勾结的证据。
明朝的赋税在历朝历代里已经算少的了,但士绅为了tou禾兑lou禾兑,还是伪造土地归属,拆分禾兑赋,将90%的禾兑赋压力给自耕农。
更有甚者贿赂官员,篡改黄册数据,甚至用蜂蜜参入禾兑册书籍,引诱蛀虫毁坏证据,高利贷陷阱逼农民卖身还债。
当底层百姓因逃税被杖责时,士绅会雇佣乞丐挨打,而农民为缴税也不得不向这些富商借贷白银,最终因白银价格上涨,粮价暴跌而陷入深渊。
官府对那些士绅逃税视而不见,而在她的记忆里,却是一年比一年多的税收啊,要不是族中帮扶了一些,前些年的辽饷差点就没让她直接饿死。
当她们以草充饥的时候,这些老爷公子用来斗蟋蟀的贝者资,都足以支撑整支关宁铁骑的军饷了。
朝廷的钱全进这些蛀虫的裤腰带里了,收上去的税全在地方官、里长、粮书以及乡绅的层层克扣下截流入这些人的私宅。
士大夫用“心学”正当化私利,资本用金钱买通书院,书院输出更多“懂经济”的官员,官员回过头保护资本,税银继续被截留,国库继续空虚。
朝廷没有钱打仗就再加重赋税,一收税就全让他们这群普通老百姓上,周而复始。
还有前段时间连年大旱,却搞什么祥瑞名头免税,合着只有世家门阀免税,所以他们这些年缴的税全养猪了呗。
朱门里住的是猪,没毛病。
好事轮不到他们,一遇到事情那群士绅就整齐划一地把她们护至身前(笑)。
人之不廉,而至于悖礼犯义,其原皆生于无耻也。
故士大夫之无耻,是谓国耻!
天杀的!
就是这群狗东西害的她天天饿肚子啊!
于是,她一怒之下,又乔装潜入县衙杀了这县官。
但事实证明,做人不要太嚣张。
尤其是拿到金手指之后不能太飘。
所以就像季姜,不出意外的话,就出意外了。
离县太爷被杀之后半个月,也就是今天,季姜看到了自己的通缉令(虽然是伪装版本的)。
没事,没事,季姜顶着呆滞麻木的脸在心中疯狂安慰自己。
这一看就是地方发布的。
只要不是京城来的通缉,就都不是问题。
如果是中央的通缉令,那群当地就可以用来冲业绩,升职加薪,拿大笔赏金,《大明会典》里写:“民授以民官,军授以军职。”,抓到人还送乌纱帽的,就不会是这幅态度了。
县州的通缉令跑远点就没人知道了,又不是朝廷发布的。
通缉令而已,她都穿明朝末年了,这已经是穿越者里的地狱难度了,还给她落地江南……
要知道江南这块地,自古以来有几个人起事成功的?
更何况还是明末的江南,这更是在明末所有区服内数一数二的地狱难度……
之所谓,债多了不愁。
如果她欠了一万元她可能会努力赚钱还款,如果欠十万,咬咬牙也就忍了,但如果欠了一千万,她就会直接开摆。
区区通缉,没事,没事,个鬼啊!
虽然大概率是不会被发现,但这种头顶悬着把剑的刺激感,不对,是这种紧迫感,让她不得不提前离开。
季姜:终于要开始一场惊险刺激的逃亡小游戏了吗!
此地不宜久留,她到时候不会要被迫落草为寇吧。
啧,这地方的士大夫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季姜杀的可都是人渣败类啊,是人面兽心的类人生物啊,她都有把他们的罪证甩府衙门口啊,这还通缉她?
既然她是“正义”的,那通缉她的人肯定就是“不正义”的,如果对方是好东西肯定不会通缉她这个大善人!
手握乾坤杀伐权,斩邪留正解民悬。
…………
不管心中然后百转千回,就现在而言,季姜还不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只是用胳膊搂住了姜怀兴,轻拍了拍对方,示意放心。
继续融入人流,交钱进城。
还好用的是从陆少爷那里“支援”来的钱,不然她得心疼死。
有了流窜的通缉犯之后,城里管的也严了,不准过夜,只准采买,每人只能在里头逗留两个时辰,过时官兵就会来抓人。
感受到双腿的酸痛,季姜打算买个代步工具。
这一个月她都是咬牙撑下来的,来都来了,她也真的不想用脚走了。
她一个脆皮大学生,以前连外卖都懒得下楼拿,都是找根绳子拴住拉上来的,她哪吃过这种徒步的苦啊。
就算是体质10,那也还是人类的范畴啊,累久了还是会“死机”的
现在季姜感觉自己的波棱盖上都长满了肌肉。
当时杀了县太爷之后担心生变,所以趁事情还没有传开就匆匆忙忙地连夜出了城。
也没有置办些有用的东西,导致现在季姜身上除了从那三个天使投资人身上缴获的赃款外,什么都没有。
别问为什么不在系统买,就比如她想买的普通马车在系统商城高达四十积分,而这个时期一匹马大概在二十至三十两白银之间,她兑换一两银都得要一积分呢。
该省省该花花,是用辛辛苦苦挣来的积分来买马,还是用“好心人的馈赠”去车马行白嫖,她是分得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