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把书放在哪里呢?
这些油灯看上去没有问题。
这里最有问题的…是这尊神像。
他抬起眸,直视了神像的双眼。
一股惊悚诡异气息扑面而来。
季忆一愣,这尊神像是在看向哪个地方?
他往旁挪了挪。
这边的泥土比其他的稍微凸起一点。
季忆蹲下来,用手刨开土壤,一本黑色浸湿的书籍赫然出现在眼前。
他拿在手里,抖了抖上面的泥土。
【安宁手记】
季忆翻开书,仔细阅读。
【吉日是它们的忌日,而你认为的的忌日则是它们的吉日】
【安宁村习俗:鬼月忌娶嫁,不宜动土,不宜出门】
【安宁村习俗:女性不能上桌吃饭】
【安宁村习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安宁村习俗:对于鬼神庙神像要保持尊敬和敬畏,不可私自食用贡品,不可渎神】
【安宁村习俗:吃饭时不能将筷子插在米饭上】
上面尽管写了很多条规则,可季忆并不在意。
……
【叮———系统守则已更新】
大多琐碎,他只看了前面一两页,不重要的迅速略过。
一条显眼甚至用鲜红的字迹写到。
【忠告:无论做出什么样的选择,相反的路永远是正确的,包括生与死】
他皱起眉头,并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说起来认知,他的属性面板上有一个未激活。
他正要继续翻页,苏渊颤抖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季忆…”苏渊只听见自己的恐惧值正在增加。
「叮——玩家苏渊恐惧值上升至15%」
「叮——玩家苏渊恐惧值上升至20%」
「叮——玩家苏渊恐惧值上升至30%」
咋回事?他没那么紧张吧?为啥恐惧值还在飙升啊?!
季忆合上书,转过身正要问他怎么了,视线却被苏渊手上的苹果吸引住,季忆瞬间明白了他触犯了禁忌。
“不要吃了。”季忆夺过他手上的苹果,“你怎么样?”
“不太好。”
“书找到了,我们先回去。”
季忆将书放进系统背包,搀扶着苏渊,两人到门口的时候,苏渊晕倒了,季忆只好尽力扶着他,不让他掉下去。
身后却传来一阵喧哗。
他瞳孔骤缩,往后看去。
不少村民祭拜着神像。
香火鼎盛,灯火通明。
还有人往功德箱投钱。
“保佑我妻子下一胎必定是男孩。”
“我想要挣很多钱,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凭什么刘宅的人就能嫁到罗府,不公平,佛祖如果你能显灵,明明就是死人,还不如让我嫁过去…”
原本空无一人的庙宇凭空多出那么些人。
给季忆的感觉就像是两个空间。
明明那些人就在眼前,声音也听得见。
可又觉得十分遥远。
为什么呢?
他脚步一顿,透过人群看向那一排排油灯。
那些油灯?
那些油灯并没有红烛的异香。
空气中只有小雨混着泥土的气味。
等等...现在在下雨。
季忆望着天空,小雨淅淅沥沥,在山顶往下看,能看到一片缭绕的云雾。
原来是这样,泥土的味道遮盖了油灯淡淡的异香。
他扶着苏渊,缓慢走向下山的小道。
——————
刘宅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
老妇人对着其他看热闹的村民不断诉苦。
守在门口的小加轻笑,“老婆婆,你说什么呢,您这么大年纪了,过不了多久就要入土了吧?倒不如让给我们年轻人。”
季林紧握住镰刀,“老太婆,这是我的地盘。”
“什么你的地盘!!你、你简直是强盗!霸占了我的房子,还羞辱俺的儿子!!”老妇人气的脸通红,“大伙听见了吗?”
“这个两个孩子属实没教养了,俺们来管。”几个村民抡起袖子。
“暴力可不提倡。”小加无奈摊着手。
“你光在这里说有什么用?你有什么办法?”季林看着那几个村民来势汹汹。
又不用暴力,那还有什么办法。
“那只能演了。”小加从衣服里掏出番茄汁,往嘴里灌,“你也快躺下来,我给你挤一点番茄酱。”
季林:“……”
村民上前,小加顺势躺在地上,红色的液体逐渐从嘴里溢出。
看到这一幕,村民们都愣住了。
只见这个小男孩虚弱伸出一只手,“我只是个孩子,无父无母,只能天天翻垃圾捡吃的,那个老婆婆失去的只是她的房子,我失去的可是整个人生啊!”
在外面,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这怎么吐血了?哎哟俺就说是个孩子,大人那么计较干什么。”
“这小孩肯定在玩过家家呢,刘婆婆你就不要那么计较了呗,反正你屋子里又没有住人,让他们玩玩得了。”
上前的村民面面相觑。
“这俩孩子也不容易,本来俺们也只是打算教育教育他们。”
“也是,刘婆婆啊,这么小的孩子你就让让他们吧。”
“你就把这房子让给这几个小孩呗,他们也没地方可去了,你说你也是,干嘛和孩子计较,真是的。”
季林嘴角一抽,这也行?
不过看这群人的样子也没打算对他们动手。
这小加演技也太好了,躺在地上就跟没气了一样。
或许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他悄悄睁开一只眼,对着她竖起大拇指。
“不!你们搞清楚,是他们霸占了俺的房子!”
老妇人被这操作震惊住了。
这个小鬼居然三言两语就把他们唬住了。
“刘婆婆,俺们真的劝你去看看病,你的病太严重了,俺们当什么人呢,就两个孩子,你说你跟孩子计较什么…就调皮了些,哎大伙散了吧散了!”
其中一个村民摇了摇头。
“哎等等!你来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刘婆婆着急想拦住这群人。
“哎走走走,回家去...”
刘婆婆老身子骨拦不住众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去。
“老太婆,玩够了没。”季林肩膀上扛着一把锄头,“你要是再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我就拿这个锄头把你脑袋砍下来。”
季林不知道何时来到她背后,像鬼一样,语气不带温度,眼神冰冷。
“老婆婆,影响了老大发挥,我也是会生气的哦。”小加笑了笑。
“真是奇怪,太阳都快下山了,他们为什么还没有回来。”
季林望着褪去的夕阳,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