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等吧。”
小加并不意外,他转过身回到屋内。
季林犹豫了一会,跟上了小加的脚步。
只剩下刘婆婆一个人呆在原地。
刘宅大门紧闭,看样子是不会让她进门了。
她咬了咬牙,可又真害怕那两个小孩,明明年纪那么小,怎么动不动就说砍头的话。
事已至此,只能先去隔壁上面那户人家借宿一晚。
虽然心有不甘,可她又实在害怕,只得悻悻离去。
就这样,度过了一晚上,季林早上起的早,伸了个懒腰。
昨晚没听见什么声音,季忆他们一夜未归。
难道出事了么?
不会吧,再说了她们也没有看到什么怪物啊。
“早啊。”小加推开门,头发有些乱,一边打哈欠一边跟季林说话。
“他们昨天一晚上都没回来,是不是出事了?”
“不会,老大才没那么弱呢。”
“真的吗,可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呢。”
“你的错觉。”
“我们再等一天,他们还不回来我们就去找他们。”
“要去你自己去。”
季林突然皱起眉头,总觉得小加话里有话,“喂,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按照你的性子,你老大出事了不是比谁的着急吗?”
小加有些意外看着季林,随后摊着手:“是,所以这个时候我更不能离开。”
“...莫名其妙。”
完全搞不懂这小屁孩在说什么。
要是小加不去,她自己也可以一个人去。
太阳再一次下山,季忆依旧没有回来。
季林有些烦躁,拿上门前的那把锄头就跑出了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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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开玩笑的吧,季忆。”苏渊声音颤抖,用手指着前面的纸人,“我一定还没睡醒。”
“不,你醒着的。”
季忆在刘宅门前蹲了下来,是两个小娃娃的纸人。
衣服、脸庞都与小加和季林一模一样。
“怎么可能呢!他们是人啊,活生生的人,怎么变纸人了??”苏渊用手捂住眼睛,“我刚刚还纳闷呢,怎么一个人都不见,这都什么鬼啊。”
“是很奇怪。”季忆揣摩了一会,站起身。
“怎么办啊季忆,他们是永远都变成这样了吗?”
“不会,不会那么快。”
他们一直呆在宅院,恐惧值不会那么快上升,而且这里没有打斗的痕迹,没有boss来过的痕迹。
“不行不行,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苏渊愣在原地发怵。
季忆皱着眉。
跟来这里的时候一模一样。
同样的纸人。
是什么时候看到那位老人的呢。
他朝屋内看去,同样的破旧的桌子,供奉着那位老人的遗像,还有熄灭的白烛,蜡油已经凝固。
难道是…
对,山上的寺庙也有这个东西。
苏渊正跪在小加纸人的面前痛哭流涕,“哇,小加加你死的好惨啊!你要是在天有灵,你就让我和季忆逃出去!!我出去用积分给你换超级多的棒棒糖!”
“苏渊?你还好吗?”
“不好,季忆我们就算死也要把小加加和你妹妹的遗体带着走啊,不能让他们待在这个鬼地方,一定是那个叫啥刘婆婆用了什么法术才把他们变成这样的!!”
“这是遗体?”季忆不禁睁大双眼。
“对!一定是这样!”苏渊不知从何处来的自信,只见他抱起小加纸人,很轻,摸起来十分粗糙,一不小心就容易撕开的类型。
“这样啊,你说的也有道理。”
季忆刚说完。
苏渊又将季林抱了起来,只听见咔擦一声。
小加的胳膊旋转飘落在地面上。
苏渊:“……”
季忆:“……”
“呃…胳膊…胳膊断了。”季忆提醒道。
“不要再说了…”苏渊咽了咽唾沫,“季忆,你刚才说,这不是小加的尸体,对么?”
“有可能。”
“好,我相信你。”苏渊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将纸人放回原地。
“苏渊,我有一个猜想。”
“什么?说来听听。”
“也许这个副本有两个空间。”
“啊?啥两个空间。”
“打个比方,就我们在地面上,有太阳有树,是真实的世界,小加和季林在地下,那里有伪造的太阳和景色,我想他们应该在那里。”
“等一下我捋一捋。”苏渊大脑飞速运转,“可是你怎么知道我们在真实的世界?为什么不是他们在真实的空间呢?”
“纸人就是证据。”季忆解释道。
“哈?”
“手册中有写到,只要来到安宁村,那么一切都是相反的,那么,活人对应什么?”
“死、死人?小加他们真的死了?你不能骗我啊!”
“是,而且不止他们,我们一开始就都‘死’了。”
“你这人…在说什么呢。”
“你还记得我们刚进系统它说的什么吗?”
“啥啊,我们玩的是一个副本吗…”
「系统温馨提示:本次副本无生命值,当您触犯禁忌或习俗,会增加一定范围的恐惧值」
“无生命值,那是因为我们一开始就‘死’了。”
只见苏渊先是愣在原地,嘴巴张的老大。
“你认真的吗?你说我死了?”
“是我们都死了。”
“这个时候就不要再开玩笑了!!”
“我认真的。”季忆看着他。
时间似乎冻结了一分钟,苏渊从不可置信的眼神逐渐变回原状。
“牛逼。”
苏渊突然觉得自己真是跟对人了,他可以躺赢吧。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会场景会突然变化,直到我看到这个。”季忆走进大门,指着白烛。
“这个白烛怎么了?”苏渊跟着走了进去。
“当时我们进门的时候,这两只白烛是燃烧的,也许是风吹进来了,这两只白烛已经熄灭了。”
“所以?白烛灭了代表什么?”
“代表切换空间。”季忆从系统背包拿出火柴,自从第一个副本过后,他随身都会携带火柴。
“哎,真的假的啊,我靠!要不是怎么办,你忘记了,乱动这个副本的东西会增加恐惧值的!”苏渊连忙阻止季忆,“都还不确定呢,你要不再等一会。”
就在这时,四周白雾开始弥漫。
竹板声起,一阵婉转的戏腔忽远忽近传入两人的耳朵。
【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玉兔又早东升】
【那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
一股凉意从脊背爬了上来,苏渊转过身,下意识往后推了几步,撞到破旧的木桌上,遗像没立住,面朝下扑通一声倒了下去。
季忆面不改色看着大门外。
月光下,似乎有什么在舞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