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想象中尴尬的气氛,当朝歌一如往常不正紧的模样回到杏林堂再次出现在秦夭夭面前时,她甚至都怀疑刚才发生的事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只见他一脸兴奋地自顾自规划者后院鱼池的范围,兴致冲冲地说着该怎么布置他的鱼池,大有一幅要在这鱼池里建出一座龙宫的架势。
秦夭夭汗颜:“看样子跟着我这段时间,倒是苦了你了。”
“放心!”朝歌仿佛是没有听出她言语里略带嘲讽的意味,一脸得意道,“你以后跟了我,指定让你过得如鱼得水。”
秦夭夭不出意外地白了他一眼,又开始埋头收拾起自己的屋子,这眼看着天色渐晚,她可不想就这么将就一晚。
入夜,原本荒凉的张家村更加寂寥,盛夏时节四下竟是连虫鸣都没有,一片死寂,只剩下屋内还在燃烧的残烛还能能稍微驱散一丝心底的阴霾。
秦夭夭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也不知卜善财他们的工作进行得如何,估摸着也不是一天就能将那些张家村人安顿好。
转观死皮赖脸留在她好不容易收拾出来的房间里的朝歌,此刻正睡在他铺在床边的地铺上四仰八叉,睡相属实不佳。
秦夭夭无奈叹口气,实在是朝歌打地铺时的模样太过强硬,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去收拾一间屋子出来,一时竟也拿他也没了办法。
看着被他一脚踹开老远的被子,秦夭夭一皱眉转过身去不再看他,闭眼强迫自己入睡。
接下来的两日还有许多事要忙,保证睡眠充足是必要的。
转而又过了一刻,秦夭夭睁开了眼,一脸无奈,向来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的她竟然失眠了!
坐起身来靠在床头,回转头看着抱着枕头睡得正香的朝歌,心底莫名生气一团无名火来,这条鱼是怎么好意思睡得这么香的?
思来想去,估计也是因为盛夏的夜晚太热,自己实在是睡得不安稳。
睡不着,那便出去透透气也挺好,想罢秦夭夭便下了床,路过朝歌的时候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拉过一旁的薄被盖住了他的肚子。
师傅曾经教过她,就算天气再热,睡觉不盖上肚子也是会生病的。原本只是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成了自己的习惯。
待秦夭夭离开屋子的时候已是三更天,她披着外衣坐在房门槛上倚着门柱,看着面前的杂草丛生的小后院,实在是没有什么美感,如此景色甚至连秦夭夭看起来都落魄不已。
渐渐地,秦夭夭发现在这些杂草丛中竟然还生长着许多种类的草药,一时竟然来兴趣开始在后院里借着稀薄的月光分辨着,像个发现了宝藏的小孩子。
清热解毒,补气养血,活血化瘀,消肿止痛……
秦夭夭看着手里自己在杂草丛里收集到的草药,这些药材虽然不算昂贵,但都是十分常用的药材。
心底的暖意让她忍不住扬起笑容,裴大夫果然是一个十分温柔的人,他也将一生中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张家村人。
一时间,秦夭夭竟然不希望裴铖再见到裴大夫了,也不知道要是裴大夫见到如今的裴铖会不会失望。
虽然事出有因,可是他终究走了岔路。
“在做什么?”
身后传来朝歌的声音,秦夭夭转过头看去,只见朝歌的里衣松松垮垮,抱着枕头睡眼惺忪,发丝凌乱,与平时格外注重外表的他大相径庭。
似乎是强忍着困意起身,朝歌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一丝泪光出来。
反而这副模样的朝歌却是让秦夭夭一时看得出了神,似乎,有些可爱?
她不自在地错开了与朝歌对视的目光:“没有,天太热,我睡不着出来透透气。”
朝歌狐疑地盯了一会儿秦夭夭,也是没有多说什么,迈着步子就向秦夭夭走去,在她愣神之际牵起她的手就朝房间走回去。
就那么鬼使神差的,秦夭夭还就真的跟着他走了,直到朝歌一把将她按到床上坐下。
秦夭夭回过神来,一脸讶异:“我睡不着,你带我进屋做什么?”
“晚上就该睡觉,休息不好可不行。”
朝歌一脸认真,甚至拉过被子示意她躺下,秦夭夭抿了抿唇,看样子似乎拗不过他,也就干脆躺下了。
朝歌很是贴心地为她盖上了被子,甚至还仔细地捏了被角。
秦夭夭一脸黑线:“朝歌,虽然这被子不厚,可是真的很热……”
说罢她就悄悄地把脚丫子伸出了被子,不过下一刻就被朝歌一眼瞪了回去。
朝歌一脸认真:“不好好盖被子,风邪容易入体。”
秦夭夭瘪了瘪嘴,分明眼前这条鱼才是最该被教育的才对。
然后出乎意料的,朝歌顺势就躺到了秦夭夭身边,仿佛这是一件极为正常的事情。
秦夭夭腾地一下就从床上跳了起来,一脸惊愕:“朝歌你做什么!”
她承认自己对朝歌有好感,可是这就躺倒一张床上会不会太快了些,她甚至连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还没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朝歌一把就将她拉入自己的怀里,甚至如同一只章鱼一般用腿盘住了秦夭夭。
头顶传来朝歌困意十足的声音:“别闹了,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