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茫闪过,强烈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来,秦夭夭感觉自己被一双温柔的双手拉住,坚定而又力量。
片刻,等再也感受不到那道刺眼的白光秦夭夭才敢试探着睁开眼来,还没来得及再次适应入眼的光线,识海深处便传来不适的眩晕感,还未反应过来,她发现自己的手有些生疼……
回转过头才发现是朝歌那厮正死命拽着自己的手腕,蹲在自己身后……狂吐……
“夭夭……呕……你没事……吧……呕……”
秦夭夭一阵黑线,她刚吃的鱼肉粥!只能别过头不去看朝歌的惨样,强压下心里的不适感,至少自己不能吐,不然两个人一起吐的样子也太狼狈了些。
感受到脑袋里的眩晕感在逐渐减退,秦夭夭这才发现他们又处在了一处新的地方,不,应该说就是荆州城。
青砖小巷,四周无人,湿润的空气携带者青草的气味弥漫进整个鼻腔,砖缝里肆意生长的苔藓生机勃勃,潮湿的地砖不难看出此处刚下过雨,还算干净。
而将秦夭夭目光吸引过去的,是目光穿过这条小巷,尽头那熟悉的花楼,可能是雨后生意不佳,姑娘们懒散地倚在阁楼上打量着来往不多的行人,寻觅着自己的客官。
跟着热心肠的大叔们找钱万三的时候也算是逛遍了荆州城,也算是对整个荆州城的风貌有了个大概印象,此处花楼她依稀记得是见过的,她很确定他们还在荆州城,只是此处离杏林堂不算近罢了
心下一阵恶心,她们怎么还没有离开这该死的幻境!那幻境不都被她碎成渣了吗?
朝歌算是缓了过来,极度洁癖的他根本忍受不了自己这般狼狈的模样,稍微缓过劲儿来就将那狸奴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该死的死猫竟然让本大爷造这罪,等本大爷出去早晚将你骨灰都扬了!”
“先别惦记着扬骨灰的事了,朝歌,我们好像真的出不去了。”
秦夭夭眉头紧缩,现在她是彻底感受不到那阵法的存在,可以说她确实是将那阵法给碎了,只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人还在这幻境里。
“啊?”
一句话让朝歌彻底破防,秦夭夭凝重的表情也让他正色起来,他同样打量起四周,眉头紧锁。
他皱眉道:“我们还在荆州城?”
虽说不愿承认,秦夭夭还是点了点头回道:“嗯”
气氛凝重了几分,秦夭夭抬手摸着下巴思索起来,自己之前的举动是不是有什么差错?或者有什么遗漏掉的地方?
思来想去也没有个答案,忽然脖间一暖,她惊讶抬头,发现朝歌将不知从那儿拿出的狐裘披到了她身上,巨大的狐裘将她整个人都包裹起来,只剩个脑袋露在外面眨巴着眼睛盯着朝歌。
他的手转到秦夭夭颈前,将狐裘的系带仔细系好:“不必着急,这里刚下过雨,天凉,你又刚从床上起来只穿了件里衣,身体这才刚好别又受了风寒。”
狐狸毛蹭得秦夭夭脸上一阵痒意,不过狐裘一上身,那瞬间升腾而起的暖意才让她意识到刚才好像确实有些冷了。
她将狐裘又合拢了一些,扬起脸冲着朝歌笑了笑:“谢谢。”
不远处传来马车疾驰的声音,瞬间将两人的视线吸引过去,入眼是一辆几乎占据了整条小巷的马车飞速驶来,眼见着就要驶到两人跟前。
朝歌一见躲闪不及,瞬间将秦夭夭拉入怀中急退两步才堪堪躲过。
马车从两人身边疾驰而过,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朝歌见此眼里有了一丝怒意,转过头就冲着那驶过的马车怒吼:“怎么驾车的?没长眼睛啊!”
而秦夭夭却是愣在了原地,她分明觉得那马车应是撞上自己了才对,刚才那瞬间的感觉,就仿佛是那马车从自己身体穿了过去。
她脑子里有了一个念头,在这个新的幻境里其实他和朝歌并不存在吗?
不管如何她不能停在原地,既然这处幻境让她一睁眼就在这条巷子里,那自然是有在这里的道理,这处幻境是想让她看到些什么吗?
秦夭夭朝那马车驶离的方向看去,眼神晦暗不明。
她拉起朝歌的手向那马车离去的方向跑去:“走,跟上那辆马车。”
朝歌一头雾水,心下一度认为难不成夭夭要去找那马车算账?不过想想也是,反正也出不去,找点事情做也不错。
他立刻跟紧了秦夭夭的步子:“对!找他赔钱!”
秦夭夭惊讶地转过头看向朝歌,眼里闪过赞许。她这小妖侍现在不错啊,都有让人赔钱的意识了,日后定能持家有方!不错不错,继续保持!
直到两人跑到了那花楼的后门,一转角就正好碰到那花楼的老鸨正给那马车的车夫开门。两人眉来眼去又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似乎还小声地交流着什么,距离有些远两人听不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