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入谢府数月,谢父也观察了他数月,可是他却没看透朝歌来谢府所求为何,自始至终朝歌也没有要求过什么,若说奔着枕书而来,一个修为高深莫测的仙人有什么绝代女子是得不到的?还能这般护着枕书?
如今枕书前往归璞阁之事再拖下去也不是办法,谢父索性直接询问出来,若真有什么是朝歌在谢府苦寻数月不得的,那么护送枕书一路的条件倒也只是举手之劳。
“仙人,我夫君所托实属冒昧,但还请念在做父母的关心则乱,便护枕书一路吧。”
谢母也随之附和,起身向朝歌行礼,那归璞阁可是在最神秘的南冥之地,虽说奇珍异宝无数,但是妖兽横行,这四海八荒强者如云,不少有名的修行之人前往南冥都是有去无回,那可是妖兽的地盘,能到归璞阁交易的强者可都不是泛泛之辈,那可是有不少的亡命之徒。
“不行!绝对不可以,我可以送枕书去的!”
席间突然迸出一句不适的抗议,谢璃煜已是红了眼,他怒视着朝歌。怎么可以,他们怎么可以将妹妹交给这个才相处了数月的人。
“胡闹!你这三脚猫修为不老实修行,南冥是你能去的地方吗!”
谢父气不打一处来,这女儿他是留不住,儿子也要离他而去?谢璃煜几斤几两他能不清楚吗?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整日就知道找朝歌麻烦,结果连人家身都近不了还妄想去南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谢璃煜还想反驳,这朝歌居心不轨怎么可以把枕书交给他,不过挨了谢父一记眼刀的他只能坐在桌前,咬着牙狠狠扒了两口白饭,谢父眼见唬住了谢璃煜,连忙对朝歌举杯。
“仙人,鄙人自知南冥凶险,自知是唐突仙人了,不管仙人是否答应,这杯酒都是鄙人该喝的,谢府托你的福,这段时间也是平安顺遂,大小事物也都井井有条。”
谢父也不管朝歌是否接他的酒,直接将自己那一杯一饮而尽。见谢父如此真性情,朝歌倒也不好推辞。
朝歌默了半响,倒是浑身气场突然一变,凌冽的寒意袭来,那来自强者的威压直接震慑住了在场所有人。
那绝对是凌驾于凡尘之上的存在,谢父咽了咽,这朝歌的修为远比他猜想的恐怖。
朝歌接过谢城主的酒杯,却并未直接饮酒,只是将酒杯拿到手中把玩着。
“谢城主倒是心思细腻,不错,本尊来谢府确实有目的,但为何来此我认为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不过你放心,我的目的和谢府毫无关联。”
没有关联吗,谢父听此心里咯噔一下,如果没有任何关联,那么朝歌又为何会助书儿渡劫?
“谢城主今日和我摊了牌,这般打探我的底细,就不怕我心情一时不好就不会答应你了呢?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你不怕谢府遭难吗?”
“仙人,这是我唯一能为书儿做的了,我愿意赌,也不后悔!”谢父哽了半晌,这才决然地再次向朝歌弯腰行礼将自己组织好的语言说出口。
朝歌环视四周,看向众人,谢母不知何时已默默站到枕书的身前,看得出她的紧张,那手骨节都捏白了却还对他笑脸相迎,一副尊敬的模样。
朝歌嗤笑一声,这凝重的场面算是缓和了一些。
“谢城主起身吧,如此大礼我可受不起,你这般说辞我倒不好推辞,答应了你便是,不过不知谢城主可否答应我一事。”
“仙人请讲。”见此,谢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众人皆知谢府小姐出生当日仙人赐福,不知枕书小姐的红绳如今在何处?”
众人看向枕书,等着她的回答。
谢枕书早已惊讶地合不拢嘴,整个人都有些呆愣,她看着朝歌,竟是出了神。
实在是朝歌刚刚散发的气场太过于恐怖,不得不让她相信。他真的是仙人?就是他赐的红绳才让她醒了过来,帮她挡了一劫吗?一直在传闻中的仙人就在眼前,谢枕书还是觉得此刻毫无实感。
枕书一愣不由摸向自己的手腕,虽然那里什么都没有。原来是为了这红绳?可是这红绳不就是他自己送出来的吗?
半晌,她如实答到:“这绳子,早已断了。”
“无碍,本尊答应之事绝不会出尔反尔,这条红绳乃千年灵狐之尾所化,当日赐绳于你替你挡劫也是这条狐尾的造化,即使断了也是珍贵无比自有用处,替你渡了劫之后便也算得上是一门珍贵的神兵材料,只是据我近日观察此物早已认主,若其主不愿,自是任谁也拿不走。”
这却让谢父谢母犯了难,虽说这红绳是仙人所赐,可这红绳乃枕书保命之物,替枕书挡了死劫,若真如仙人所说虽然断了但也并非毫无用处,那留在身边也是能护身的,更何况这也并非他们能做主。
见此,朝歌继续开口道:“放心,强取豪夺不是本尊所作为,既然当初给了谢小郡主便是谢小郡主的东西,若谢小郡主愿将红绳相赠自是最好,若是不愿本尊也不强求。”
“这……仙人大义,护送小女一路的恩情,日后定当竭力相报。”
枕书命劫已过,只要能平安到了归璞阁自能一生平安,谢父谢母自是不再重视这红绳,就算再珍贵,能换枕书一路平安,他们也觉得值了。
枕书思考了一会儿,在众人的注视下将手摸进袖口,将系在衣袖内的红绳取了下来,她走到朝歌面前,将红绳递到他眼前。
“我们相识也不短了,我的命绝不会由一条红绳决定,这红绳若对你有用,你便拿去吧,再说了这本来也是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