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你……”谢璃煜似乎还想阻止枕书这般,奈何谢母直接拉住了谢璃煜示意他停下来,谢璃煜咬牙。
朝歌似乎是有些惊讶,不过目光却是柔和下来,嘴角的笑容扬起和之前用修为威慑众人的样子截然不同。
他伸出手接过了红绳,笑道:“谢小郡主这般大方,可是知晓这灵狐尾的珍贵?这狐尾替你渡了劫,又认你为主,日后定然还是会护着你的,就这般相让?现在就给我不怕我拿了东西就跑了?”
“不会,你不会害我的,我知道。”枕书一笑,朝歌愣是没想到枕书给他发的好人卡,他在她眼里很好吗?
“时候不早啦,我们还是入座多吃些吧。”谢父打着哈哈开始招呼众人吃饭,心下一块重石算是落了一大半,谢父看着自己面前的油渣白菜陷入了沉思,不过也是很香的,至少还有油渣不是么。
只是在饭桌上一直喝着闷酒的谢璃煜醉了,这是谢父谢母没注意到的,倒是依莲饭间给他倒了几杯茶缓缓。
谢璃煜少年心性,自幼便是个好强张扬的,不过向来也是有自己的分寸,如今竟然敢在谢父谢母面前拍桌而起,直指朝歌:“朝……朝歌!你,你说你是不是,你是不是看上我妹妹了!”
此话一出,众人瞬间愣在原地,谢父瞬间握紧了拳头,警告地盯着谢璃煜。
“你,你说,你进府这么久,就……就待我妹妹身边,是不是就打我,打我妹妹主意了!”
谢父青筋暴起,径直起身就要往谢璃煜揍过去:“混账东西!胡说八道坏你妹妹名声!皮痒没挨收拾了我看你是!”
谢母见状慌忙起身拦住谢父,这煜儿是太久没挨打了,这要揍起来可不得了。
“我,我没胡说,你,你们才是,坏,坏我妹妹姻缘,谁不,不知道秦,秦阳和我妹,妹妹天生一对,你,你们给,给拆喽!”
谢璃煜哪壶不开提哪壶,直接往谢父谢母心窝子里捅刀子,好不容易结痂的回忆又给血淋淋地给撕开。
“依莲,你送少爷回房吧。”
依莲连忙上前扶住谢璃煜:“是。”
谢母见快拦不住谢父,连忙给依莲使眼色带谢璃煜离开,依莲也是个机灵的,上前扶起谢璃煜就要走。
“朝歌!你,你趁人之危!我,我绝不会把妹妹交给你的!”
谢璃煜被扶到门口死扒着门框不走,恶狠狠地对朝歌大放厥词。
谢父气极,抄起桌上的瓷碗就向秦楠砸去,砸在了门框上,瞬间碎成一片,倒是让谢璃煜松了手被依莲拉走了。
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谢母坐回了位子上,一时不知说些什么。
“逆子扰了仙人雅兴,还望先生不要见怪才是。”
谢父只能出来缓了这尴尬的局面,连忙给朝歌赔不是,这混小子真是个坏事的。
“无碍,谢公子关心自己妹妹也是人之常情。”
朝歌此时心里竟然有些憋笑,他哪里能不知道谢父这是在给他做样子,他揍了谢璃煜,自己可就不好教训他儿子了。
秦阳,朝歌心里念叨起这个名字,忽然笑出声来,他哥哥还真是换了一个好名字。
只是这个名字就是秦父秦母的最不愿回忆起的名字,今日谢璃煜再次提起也难免惹得他们感到惋惜,不知这孩子如今是否还在呢?可是如果他还在的话,他那么爱书儿,怎会不回来找她。
秦阳是个好孩子,可谁又希望自己的女儿就跟了个体弱多病的人。谢父还记得那夜他在大雪里找到了女儿,书儿那满眼绝望的样子,他真的心都碎了。
平日里多骄傲的孩子啊,那天就一个人蜷缩在角落,双眼空洞连眼泪都没有。
鲜红的衣裙在雪地里显得那么破败凄凉,谢父的心都疼死了。
她说,秦阳不见了,秦阳不要她了。
谢父恨极了秦阳。
书儿忘了他也好,如今前去归璞阁,也算是开始新的生活,希望书儿这一生平安顺遂,终得圆满吧。
南冥有阁,名曰归璞,隐于海域。阁分内外,外阁为财,内阁为缘。归璞者,市也。阁之所市,琳琅满目,凡阁中之物皆可易,所付为财、为缘。凡所付为缘者皆所求不易,皆与内阁弟子结缘。内阁弟子,灵狐也。灵狐结缘皆有所求,各不相同,各取所需,结缘者得红绳,缘尽绳断,互不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