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刻钟,小倌带着一中年男子走进了包厢。中年男子身着白玉马褂青衫长袍,倒是如今较为少见的装束,只见他笑容和蔼,倒是一身儒雅气质。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秦夭夭总觉得这个中年男子浑身上下似乎透着一股冰冷。
小倌站在中年男子身后,端着一个木制托盘,上面还托着一块丝绸,分明是纯白无暇的颜色,却又隐隐透着淡淡的彩色的荧光,这一缕缕荧光仿佛是会呼吸一般在丝绸上流动着,煞是好看。
秦夭夭挑了挑眉,她倒是没少在朝歌那里见过这种料子,上好灵蚕吐的丝,也算是仙家的东西。
心下对这焚香阁的实力又有了新的认识,秦夭夭勾了勾嘴角,看向迎面走来的中年男子。
那中年男子走上前来,扶肩对着秦夭夭行了一礼,彬彬有礼道:“小姐,听我家小倌说您有物品需要加急拍卖,不知是何物?”
秦夭夭也没犹豫,从怀里掏出了一只小巧的白玉瓷瓶,放到了身旁的边桌上,对着中年男子做了个请上前一观的手势:“这是我于大荒西境偶遇仙缘所得,不知可能入得管事青眼?”
依照行规,管事戴上了白手套,手套的料子似乎和小倌手中托盘上的丝绸如出一辙。
只见他又上前一步,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从边桌上小心翼翼地拿起瓷瓶,轻轻地拔下了塞子,用手在瓶口微微煽动,凑近口鼻嗅了嗅。
眉头轻皱,疑惑渐渐浮现在管事的脸上,只不过片刻,管事瞳孔微微缩小,一抹震惊即使再微弱也没能逃过秦夭夭的眼睛。
秦夭夭不可察觉地微微勾了勾唇角,端起边桌上的茶水继续悠哉的轻抿起来。
其实还是有些舍不得的,想当初韩长老送了她两瓶丹药,也算是留给她的念想了。虽然她和韩长老相识甚短,但这份善意是她在昆仑所得为数不多的珍宝。
不过如果这瓶丹药能在大荒遇到真正需要它的人,也算是为韩长老做的一件善事了吧。
管事看着瓷瓶内青绿的荧光,阵阵沁人心脾的丹香缓缓溢出瓶口,仅仅是嗅了嗅,他就觉得自己瞬间头脑清醒,浑身都流淌着舒适之感。
装模做样地轻咳两声,管事像是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他也不是没见过仙物之人,倒也没有露出太大的破绽。只见他郑重地将塞子塞回了瓷瓶,将目光投降了秦夭夭。
此时的他明显更加恭敬了几分,言语间的笑意是丝毫不加掩饰:“小姐,恕小的眼拙,不知此物的来历是?”
秦夭夭挑了挑眉,面不改色地笑道:“不是说过了吗?大荒西境偶然所得。放心吧,不是什么来历不正的东西。”
“是是是!小姐能有如此仙缘,可真是可遇不可求!”管事连忙陪笑,只是不过片刻又面露难色道,“只是小的阅历有限,不太能认得出仙家之物,不知小姐这仙丹可有何功效?”
秦夭夭的目光落在管事身后小倌手中的托盘上,眯了眯眼睛:“管事说笑了,这灵蚕丝做的料子用来做衬布,我看管事您倒不见得是个见识短浅的。”
管事愣了愣,微微转过头看到了身后小倌手中托盘上的衬布,眼中闪过的震惊似乎根本来不及掩藏。片刻,似乎是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又连忙收回了目光。
“小姐说笑了,这是主子多年前从南烬国无意间带回来的,也就图个好看没多大用处的玩意儿。”管事也是个聪明的,连忙拉回了话题,“小姐,这,您还没为小的解惑呢。”
秦夭夭笑了笑,识趣得并没有追问下去,焚香阁为何会有仙家之物这件事对于她来说也并不重要,她也并没有那么大的好奇心。
目光又落在管事手中的瓷瓶上,秦夭夭咂巴了下嘴。似乎又在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她才开口道:“我拿到这丹药时听仙人说,似乎是固本培元,养精生血的丹药,叫什么回元丹。”
见秦夭夭如此,管事又趁热打铁继续追问道:“小姐,那不知您心里是否有对这回元丹的定价呢,实在是咱焚香阁庙小,还没有上拍过仙物,不知小姐心里可有个上拍价?”
管事此话还真是无意间提醒了秦夭夭。没有上拍过,那就是这个管事并不能明确估出此丹的价值。如此倒是给了她可以发挥的空间。
这她倒是需要好好想想,摸着下巴沉思起来。
世人浅薄,对于医道钻研不过数千年,且世人对医道所有的成就皆始于数千年前神农氏尝百草而记载下来各种草药的药效,经过后数代人的发展,从而衍生出如今集脉法、灸法、正骨法等于一体的医道。
只是世人中能具备灵根的人万中无一,且拥有丹道修行所必须的木火双灵根者更寡。世人对于药材的提炼终究不能如同修丹道之人一般能将药材提炼得纯粹。通常世人只能以极其简单的烹煮之法来提取药材,更别说年份越久的药材提取难度更大,往上更有生了灵智的高品阶药材,那更是引得无数修行之人争相抢夺的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