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的念头在自己脑海里扎根,是了,一定是了!可是自己是姑娘啊!
眼瞅着书生离自己越来越近,秦夭夭暗暗后退两步,心下越来越紧张。怎么办?要不自己也给他来一下子打晕捆起来算了?反正也就有过一面之缘用不着讲什么情分。
电光火石之间,就当书生离秦夭夭不过三尺距离时,他幽幽一句话却让秦夭夭赶忙收起了衣袖中蓄势待发的银针。
他说:“秦姑娘,凤清晏在此等候多时了。”
只见他手握折扇,恭恭敬敬地朝着秦夭夭行了一礼,与之前对待花公鸡的态度大相径庭。
秦夭夭长舒一口气,摘下了面纱,惊讶道:“原是你认出我了?可吓死我了!”
凤清晏笑道:“在下也并非有意,实在是秦姑娘方才跟踪巡香队伍的样子实在可爱,在下想不注意到都难。”
秦夭夭顺着凤清晏的目光看去,才发现通过这件包厢的窗户,竟然能将两旁阁楼的情况一览无余,实在是顶好的视野。
凤清晏的话秦夭夭自是不会信,此人分明刚才还说等候多时,分明是在这里特意等她的。
秦夭夭皱眉,一脸疑惑问道:“你知道我今日会在这里?还有当日的那块梧桐木腰牌,你是故意引我到此的?”
一番询问一下子让凤清晏来不及应付,他只能讪讪笑道:“此事说来话长,我这儿有上好的龙井,秦姑娘不妨坐下,容在下慢慢解释?”
凤清晏将手中的折扇挽了个花收近内臂,展手向秦夭夭指引着茶案的方向。秦夭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抬步走向了茶案落座。
凤清晏连忙掀起秦夭夭面前的白瓷茶盏,为她添了半盏上好的龙井,这才走到茶案另一侧落座。
秦夭夭抬眼瞧着凤清晏,并没有什么好眼色,只是事到如此她需要凤清晏给她下文。
凤清晏见秦夭夭如此,也有些无可奈何,自知理亏,讪讪道:“秦姑娘见谅,实在是公务缠身事务繁多抽不开身,在下如此也实在是别无他法才只能出此下策,否则肯定是与秦姑娘把酒言欢,以上宾之礼相待。”
“客套话就不必说了。”秦夭夭出言打断了凤清晏,“说吧,你为何会将梧桐木的腰牌托人转交给我?你知道我在找何物?”
凤清晏却出人意料地露出一丝不好意思来,他笑道:“说来此事也是属实巧合,先容在下自我介绍一下吧,在下乃是南烬国凤家嫡子凤清晏,受国主青睐,现司南烬国御前近卫统领一职。”
听此,秦夭夭眉头为不可察地挑了挑,没想到此人来头还不小,难怪能穿得这般花里胡哨的。
接着她就听到凤清晏接着说道:“数月前,在下奉国主之命离开南烬国调查国内梧桐木走私一案,与秦姑娘在销金馆相遇也是有缘。”
秦夭夭微微眯起了眼睛:“我对你们南烬国发生了什么案子不感兴趣,况且此事也与梧桐木腰牌的事也毫无关系吧?难不成你认为我对你们国这什么走私案有什么帮助不成?”
“自然不是,只是玄武前辈与南烬国信仰神兽是故交,我等作为晚辈关心其近况也是应该的。”
秦夭夭瞬间冷了眼:“你在我徒弟身边安插眼线?”
监视这种行为在秦夭夭看来都是不妥的,没有人希望自己的生活被他人窥探,无论出发点是好是坏,、更何况卜善财当初那般落魄模样也不见南烬国出手相助,想来也不是个好的。
见秦夭夭挂了脸,凤清晏也是知道她误会了,连忙出口解释:“不不不,秦姑娘误会了,只不过是祖上传下来的占卜之术,在每年南烬国的大典上都会有的祈福仪式,只是能够占卜出四方神兽此时所在方位以及吉凶而已。”
秦夭夭微眯的眼中冷意更甚,心下也是有了一个想法。如当真如此人所说,那他定也是认出了玄武的。卜善财此时与一凡人无异,能将他认出来,那这凤清晏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警惕了几分,秦夭夭又试探着开口:“就因为你认出了玄武,所以就笃定我也会对朱雀有兴趣?”
“这……不瞒秦姑娘,赌局之后在下也是通过鄙人的眼线前去打探了一番,这才确定了秦姑娘前往张家村的意图,所以这才大着胆子将腰牌转交。”
秦夭夭突然觉得此人极有城府,明明确实安插了眼线,可是相比于之前自己此时已经没了一大半怒气,若是他一上来就说有眼线跟着自己,那此时自己定然是不会还坐在这里和他交谈的。
怒气来得快,去的也快,秦夭夭心下瞬间有种无力之感,不知自己应该以何态度来面对这个凤清晏,不过也不重要,她向来也不是爱纠结之人。
秦夭夭笑着端起那上好的龙井品了一口:“我不喜欢和我兜圈子的人,直接说吧,废这些个肚皮官司将我引到此处,什么事?”
凤清晏自知是得罪了眼前之人,不过也只能扯着嘴皮陪笑,他深知如今秦夭夭没有甩脸子就走已是极给他面子了,毕竟没人喜欢被算计的感觉。
也正是应景,一只雪白的隼眨眼间通过外侧木窗俯冲进包厢内,稳稳地站到了坐榻边的衣桁上。
凤清晏一喜:“海东青回来的正正好,秦姑娘稍等。”
说罢便连忙起身朝着白隼走去,像是从它的脚上取下了一个寸长的卷轴。只见那白隼像是邀功般短促地朝着凤清晏清唳几声,而凤清晏俨然很是受用,笑得额外宠溺。
凤清晏轻轻地揉了揉白隼的小脑袋:“好啦,知道你幸苦,今日回家将你惦记了好几日的野鸡给你吃可好?”
白隼俨然更欢快地长唳几声,凤清晏这才带着那卷轴走了回来。
秦夭夭瞪大了眼,不可置信道:“你能和它对话?”
凤清晏笑着点了点头:“在下与海东青自小便在一处,自是心有灵犀的。”
瞬间,秦夭夭像是又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她指着白隼问道:“你的眼线,不会就是它吧?”
凤清晏正与将卷轴递出的手僵在了半空,眼里闪过惊讶,不过只有一瞬他又恢复了神色,并未否认:“秦姑娘果然聪慧,秦姑娘不是想知道在下将姑娘引来此地是为何吗?答案就在这卷轴内,秦姑娘请看。”
看着凤清晏递过来的卷轴,秦夭夭伸手接了过来,不再继续关于白隼的话题。
她将那寸长的卷轴展开来,约莫只有巴掌大小,只是卷轴上的内容却让她瞬间睁大了眼睛。
那上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是一个姑娘的小像,姑娘身着如同火焰般的羽衣,明眉皓齿。
让秦夭夭震惊的并不是这姑娘的容颜有多美,而是这小像上的姑娘赫然就是秦夭夭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