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遇为钱所折服,短暂原谅了台上招风头的有钱傻缺,融入学生行列,真心实意热情鼓掌。
下午还有很多活动,不过顾朝只是来走个过场,没他什么事便带沈遇先走了,回去路上顺便到菜市场买些菜。
反正水电费都缴了,不用白不用。揭开灶台防尘罩,稍微清理台面,顾朝随便煮了青菜瘦肉面。
吃饱喝足,沈遇负责洗碗,他借口整理父母卧房,很顺利地拿到了柳惊蛰电话里惦记的对戒。
戒指呈柳枝缠绕样式,外型制作成家徽的模样。材料是普通的纯银,仅叶芯中间缀着一颗特别小的看不出啥品种的宝石,不反光压根注意不到。
奢华不奢华不知道,起码非常低调。
遥远的记忆里,母亲提及柳家发家史,这对传家对戒历史悠久,似乎发达以前就存在了,想来不是什么贵重之物。
顾朝本来打算拿到手直接送沈遇,但考虑到小芋喜欢惊喜,而自己总是干巴巴的,把所有浪漫白玫瑰变成白米粒,这样不太好,于是他决定挑个好日子,再精心包装一番。
比方说,等两人的结婚纪念日,准备个三层大蛋糕,把戒指埋在蛋糕里……是否有些太土了?
他的脑袋太过务实,一时半会想不出更有创意的惊喜,只好暂时压下这件事,等后续再精心准备。
眼下也不是干等着,他有别的事要做。翻到联系人列表沉底的号码,顾朝编辑了简短的短信发送过去。
也许是闲得发慌,柳惊蛰跟24小时在线客服似的,屏幕刚显示已接收消息的勾勾,下一秒对话框就弹出了回复。
【好大儿啊,你要把传家戒指送谁?你那一声不吭就扯了证的对象?做人不能这么无情,你妈我连儿媳长啥样都不知道,是男是女是A是B是O都不知道,你就把你妈的戒指送出去了这合适吗?而且你这变卦变得也太快了吧,前段时间问你不还说不要嘛,搞得好像我们家的信物是什么废铜烂铁。诶你既然拿着,那就拿去吧,记得带太子妃回家看看啊,别怕麻烦啊,到时候直接亮戒指,会有人安排接待……】
柳惊蛰一如既往胡言乱语,而且从话密程度来看,很明显语音转文字输入,且绝对是边走边絮絮叨叨,甚至可以听见她身旁略过的呼呼风声。
顾朝熟练地掠过不重要的信息,一目十行,光速浏览长信,简短回复道【你应该查过沈遇的信息不是么?】
当时沈遇生父找上门纠缠,顾朝为了救他,和发狂的alpha互殴,最后和沈遇双双进了icu,积蓄都花光了还差一大笔钱,不得不拉下脸求到柳惊蛰头上。
做妈的不关心孩子生活,上市公司的总裁好歹应该好奇借出去的钱款去向吧?
【没有哦,原来儿媳叫沈遇呀,名字挺好听的,可惜没有图片不知人长啥样,改天带来你姥姥家见见面】
顾朝无意识握紧拳头又松开。
是了,她对自己一向不在乎的,一点点钱对柳家来说就算不还也没什么大不了,就当做慈善。
为什么会想要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呢?
为什么会想要得到关注呢?
从小到大还是不长记性啊。
哪怕拿全科满分的成绩,乖顺听话,事事配合父母,他们不还是弃他不顾各飞东西了吗?
“哥!你在里头待了好久啊,在干嘛?我进来咯。”沈遇刚刚发表预告,人就拧开把手,半只身子伸了进来,然后左腿带上右腿,一下子欻到跟前。
顾朝看他鬼鬼祟祟,不是很理直气壮的样子,笑了,戒指盒与手机一道落进宽大的口袋里。他腾出手转身接住沈遇的飞扑,无奈道:“我不是说了嘛,收拾些能用带回家,也不白放这里吃灰……哪有很久啊?”
“谁说没有很久的,你已经十分钟没理我了。”沈遇委屈控诉。
“好乖乖,可把你委屈的。”顾朝不安的心莫名安定了下来,他想,不是沈遇离不开他,分明是他离不开“沈遇离不开自己”。
他需要被他人需要,范围与定义再缩小些,精准些,这个他人只能是沈遇。
他亲手救下的,亲手带大的弟弟,爱人,伴侣。
就算沈遇十八岁没有告白,可能再过个几年,等两人缓过来,他也要勾引他,将他引向更加亲密不可分的关系里。
尽管他不想结婚,极其讨厌或者说不信任法律法规上的婚姻关系。可他更不能接受有朝一日束缚离去,留自己一人独自沉底。
不管用任何手段,必须将小芋留在身边,目光可及才能安心。
“哥,你晚上要去聚会对么?那我就在家等你?”怀里的脑袋拱了拱。
沈遇瞪着一双湿漉漉的狗狗眼,目光专注深情充满他所习惯的依赖。
顾朝被自己一闪而过的粘稠念头吓了一跳。
他回过神,揉了一把肩上的脑袋,温声道:“不,你跟我一块去。”
“班级聚会,全是你的老师同学,我去会不会很奇怪?”沈遇有些纠结。
“有啥奇怪,没那么讲究,”顾朝笑着点开给他看聊天记录:“你看,老张不也去嘛?”
张若均和顾朝其实不在一个班,只是同校且同年级且共享历史、化学、政治老师而已。
沈遇顿觉没那么紧张了:“好哦……那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