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顾怀悯连忙接住我的手,温柔地放在自己的手心轻轻揉按了两下,才说道。
“那为什么这么疼呢?”我问。
“我给你吹吹,就不疼了。”顾怀悯说着,当真拿起我的手,像哄小孩似的对着上面的齿痕吹了几下。
吹完他认真地问,“还疼吗?”
“还是很疼。”我说。
我抽回来看了眼,那牙印足有两三毫米深,到现在还没消,中心已经隐隐有些破皮,四周泛着红,眼看着立马就会肿起来。
顾怀悯怎么这么会把握尺度啊,只差那么一点点,他只消再略微使那么一点点劲儿,这个地方就会被咬穿。
就像他每次惹我的时候一样,总是无比精准地踩在我的心理防线上。
我不明不白的气得要死,又莫名其妙地被哄好。
像个傻子。
见我怔怔地发着愣,顾怀悯重新把我的手拿过去,含在嘴里用舌头轻轻地舔舐着,时不时吮吸两下。
我被他这个动作逗笑,忍不住调侃道:“你当我是被毒蛇咬了?”
顾怀悯突然抓着我的手一本正经地问:“我里面热吗,哥哥?”
“……”
他是不是有病啊,他在说什么疯话。
我的手狠狠地抖了一下。
在顾怀悯灼热的口腔里。
他趁机抓着我继续往里送了一点。
指尖被潮湿温热的黏膜紧紧包裹,能清晰地感受到顾怀悯的唇舌正在含着它们有规律地收缩和蠕动。
视线再往上是顾怀悯那双平日里冷若冰霜的眼睛。
此刻正含情脉脉地看着我。
我被这一眼电得浑身发麻,手指下意识想往外抽,顾怀悯很有先见之明,牢牢吸着我不放,继续着先前的动作。
……
身体仿佛和手指有了共感。
我很没节操地起了反应。
“别吸了。”我伸出另一只手在顾怀悯脸上轻轻拍了拍,“过来让我亲一下。”
他乖乖松开牙齿,仰起脸闭上眼睛将湿漉漉的嘴唇贴了上来,我略微往后躲了躲,隔着一段距离盯着他这副人畜无害的单纯模样,忍不住多看了两秒,在顾怀悯有些迷茫地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含着他的嘴唇,激烈地吻了上去。
顾怀悯的嘴唇好软,口腔好热。
几乎是和他纠缠在一起的一瞬间,那些虚无缥缈的、想要退缩的情绪突然像云一样散开了。
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狠狠地占有他。
就现在。
把他变成我的私有物。
反正顾怀悯什么也不懂,他不会反抗的,也许他巴不得和我发生更深层次的关系。
刚刚不就是他先勾引我的吗?
这样想着,我的动作不自觉变得越来越粗暴。
揉在顾怀悯腰上的手力气大到恨不得将他的骨头捏碎。
可能是为了哄我开心,顾怀悯不仅没有反抗,反而故意装出一副被我亲得浑身无力的样子,没一会儿就搂着我的脖子,软绵绵地挂在我身上。
眼神迷离地看着我。
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仿佛在无声叫嚣着,我可以任你摆布,你想要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高兴就好。
想要现在、立刻、马上占有顾怀悯的念头再一次强势地冒了出来。
可是他还在发烧。
犹豫间,脑海里突然响起林抒臆的声音。
“我哥的意思是你们睡了没?”
当时顾怀悯是怎么回答的?
他似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也许他用一种我听不见的方式否认了,例如摇头,或者一些具有暗示意味的微表情。
这很简单。
毕竟他们那么熟,有些话不必亲口说出来,也能达到一样的效果。
不然林抒臆为什么会紧接着追问:“那有没有接过吻?”
可是就连接吻顾怀悯都没有承认。
到底为什么?
被他们知道又有什么关系?
反正顾怀悯手里掌握着他们更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是吗?
答案似乎已经摆在那儿了。
汹涌的情欲裹挟着一股想要摧毁一切的暴戾填满了我的胸腔。
我不愿再细想,闭上眼睛,开始专心致志地感受顾怀悯身体的温度,过了一会儿,我尝试着分开了他的腿。
隔着裤子动作了两下。
顾怀悯并没有多想,只是一个劲儿地缠着我接吻。
我一边亲,一边动手解开了他裤子上的纽扣。
他很配合地抬了抬腰,整个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
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我的心突然一阵狂跳,莫名其妙地以为顾怀悯也是,于是故作镇定地、安抚地亲了亲他的脸颊,在脑海里拼命思考着宿舍里有什么东西可以代替润滑油。
洗面奶可以吗?
不行不行,第一次还是不要这么剑走偏锋。
以免给顾怀悯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这个方案只在我脑海里出现了不到一秒就被我否决了。
顾怀悯见我似乎不太专心,略带不满地咬了咬我的舌头。
我赶紧又想了想。
哦,对了,抽屉里好像还有半管没用完的护手霜,之前冬天画画的时候因为洗手太过频繁,总是干裂,后来书包里会常备一支,上次收拾东西的时候好像考虑到最近这段时间都不会再用到,于是随手扔在抽屉里了。
但我也并不是十分确定,毕竟我现在脑子一团浆糊。
我从顾怀悯身上起来,打算去书桌那边找找,他立马勾着我的脖子把我拽了回去,意乱情迷地恳求道:“不要走,哥哥。”
我被他撩得快要爆炸。
干脆抱着他走到书桌那边,把他轻轻放下,一边和他接吻一边拉开了抽屉的格子,把手伸进去往里摸了摸。
很快便找到我想要的东西。
担心顾怀悯一会儿站着不舒服。
我喘着气跟他分开,因为接吻的时间太久,口水已经变得黏腻不堪,分开的瞬间拉出一条透明的线,像沾了雾气的蛛丝一样晶莹剔透地悬挂在我们中间。
我随手在桌上抽出一张纸把我和他都擦干净,随后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耳朵,抚着他的腿说:“宝贝,这里不方便,哥哥抱你去床上好不好?”
这是我第一次在顾怀悯面前自称哥哥,他晃了晃神,片刻后痴痴地看着我,乖顺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