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叹了口气,用最后的耐心跟他解释道:“我不走,我去洗澡。”
说完这句话,我感觉自己已经快要被他逼到崩溃的边缘了。心里恼火地想着,他要是再烦人我就也把他搞到失禁,要丢脸大家一起丢。
“我抱你去。”顾怀悯不由分说地把我打横抱了起来,走到浴室,调好热水,扶着我站在淋浴头下面,又转身去拿肥皂。
“你去把空调打开。”我说。
“先给你洗澡。”
“你想冻死我。”
“你能站稳吗?”
我扶着墙说:“能。”
“好吧。”顾怀悯纠结了一会儿,把肥皂递给我。
我对着他的背影补充道:“床上的东西......都扔掉吧,换新的。”
顾怀悯对此不置可否,他急匆匆地走出去,不到十分钟就又回来了。
在门口远远看了我一眼,眉拧起来,一边往里走一边说:“你怎么还在洗?”
我才洗第一遍。
“床铺好了吗?”我问。
“嗯。”
“你先睡吧。”我说。
他把玻璃门拉开一条缝,长手一伸,将淋浴器关了,进来扶着我的腰在我身上各处闻了闻,“好了,香香的。”
“……”我的羞耻心就这样被他搓圆捏扁,“滚呐。”
“不滚。”
我把他推了出去,“别在这儿碍事。”
顾怀悯立刻重新跨了一条腿进来,“我也要洗。”
“等我洗完再说。”我抵着他的肩膀,“别卡在门口,冷。”
他这才不情不愿地退了出去,关上玻璃门,静静地守在外面。
在我准备洗第四遍的时候,水突然停了。
转头一看,顾怀悯已经拿着毛巾走了过来,“别洗了,皮都快搓破了。”
“……”
这次换我被他推了出来。
外面开着空调,很暖和。我去衣柜里找了套从前的睡衣穿上,披着顾怀悯的羽绒服来到厨房。
趁他还在洗澡,我煮了咸姜茶,捧着碗站在门口等他。
他出来之后一脸防备地看着我,“这是什么?”
“……”我还能毒死你,我在心里吐槽,嘴上却说:“醒酒的。”
顾怀悯皱了皱眉,把碗从我手里拿走,随意地放在餐桌上,拉着我往床边走。
“你不喝吗?”难不成还真怕我下毒啊,我有这么小心眼吗?
“不喝。”
“……”我劝道:“还是喝一点吧,明天头没那么疼。”
“不喝。”
“为什么?”
他掀开被子,没轻没重地把我推到床上,自己也挤了进来,用腿夹着我,“不喝就是不喝,你别啰嗦。”
说完,没等我再开口就把灯关了。
“……”
对宝宝怜香惜玉,对我就喊打喊杀。
这么不耐烦。
狗东西。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顾怀悯,床单和被罩许久没用了,有点潮气,盖在身上冷冰冰的。我把自己裹起来,往墙那边缩了缩。
片刻后,后腰被人戳了戳,“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谁?”
“你朋友圈,和你一起坐在沙发上的那个。”
他突然提冰楚干嘛?
我心中登时警铃大作,故意抹□□:“一个很爱多管闲事的人。”
顾怀悯又问:“他是不是很会照顾人?”
“……”这是从哪儿看出来的,我无语道:“你不要被他的外表骗了,他只是脸长得乖,其实脾气比我还大。”
一直在我背上划来划去的手突然停下了。
“是么?”顾怀悯轻声反问。
“嗯。”
身后许久没人再说话。
“顾怀悯?”我试探着喊了声。
“嗯?”
“你那个宝宝…和我长得很像吗?”我问。
迟迟没有等到顾怀悯的答案,我转过来面朝着他,有点着急地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问你话呢。”
顾怀悯笑了笑,手重新搭在我的腰上,头也靠了过来,鼻尖抵着我的鼻尖蹭了蹭,“是啊,像极了。”
“……”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的肉里,疼痛驱散了一些多余的情绪。等那阵浑身发麻的感觉退去之后,我才愣愣地张嘴问:“你带他来过这里?”
搭在我身上的手紧了紧,“他自己来的。”
“你们在这张床上睡过?”
“算是吧。”
我深呼吸了三次,还是咽不下这口气。猛地掀开被子,去床头的架子上找我来时穿的那身衣服。
黑暗中,顾怀悯不紧不慢地开口,“不是说就算分手了也会以哥哥的身份继续爱我吗?你要去哪儿?”
我还没来得及发火,手腕上一凉,顾怀悯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副手铐,把我们俩的手牢牢地铐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