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比武力……他也苦练过拳脚。
毕竟以前吃苦吃怕了,也想让别人尝一尝拳头。
想到这儿,许荃轻叩了一下腰间挂着的玉佩,一把穷凶极恶的……砍柴刀出现在手中。
三年前临从安南出发时,他看到了他大哥藏头露尾的那一抹衣角,不屑之下却心思一动,溜到柴房,将那把柴刀塞进了行囊当中。
他心里认为,是这把刀劈开了他前行的路,给予他无穷的勇气,继而改变了他的命运。以后,是否再有用到它的机会,也未可知。
这不,马上就用到了。
而且他在刀身、刀柄都请人加持了符咒,估摸不比裴贺手执的那把剑差。
裴贺的视线扫过他的手掌,“这就是你要捏死两个我的……兵器?”
许荃动怒了,“瞧不起砍柴刀?”
“不。”裴贺冷静地说,“是瞧不起你。”
许荃息怒了,“哦。随你。”
“在开打之前,”裴贺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许荃心道:难道他还有挑衅的话说吗?
还是宽宏大量地说:“你问吧,我看情况回答。”
“方才沈轻尘在场,你不肯老实回答。”裴贺冷若冰霜地问道,“现在他不在此地,你可以告诉我了——你接近沈轻尘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沈轻尘躲在树丛里,大气不敢出,几片叶子落在他的头顶,又滑到他的肩膀,“啪”地掉落在地。他听得心里凉凉的,心想,裴贺连“轻尘”都不愿意叫了,更不要说叫他的字“微如”了。
许荃斜对着沈轻尘所在的树丛站立,听到裴贺的话,视线意味深长地扫过丛林,说道:“我说实话,你也未必信。你问我这些,无非是担心你待会儿死了、伤了,无法再开口。”
“那我跟你说个明白,免得你在黄泉之下还要生出惶惑。我确实对轻尘没有恶意,也不是刻意接近他。我之所以与轻尘相识,只是因为我表弟与他关系好。”
裴贺细致如发,对他莫名向着树林扫过的那一眼很是在意,也跟着看了一眼。可惜他修为不如许荃,没看出什么来,只看到掉落的几片绿叶,在心中道:碍事。
接着问:“你表弟为什么跟他关系好?”
许荃笑他不谙世事,“还能有什么呢?无非是儿女情长那点事。”
“我表弟春心萌动,爱慕他,一见他就心生欢喜,要死要活地想和他在一起。真得夸你一句,裴贺,你的眼光确凿不错。你在意的人,我表弟也在意,而且似乎还先你一步。”
”你说这巧不巧?天底下还有这等巧合的事。”
几个月前,许荃瞒着张冶让他接近沈轻尘,这事做得的确不厚道。他既不想张冶因此跟他反目,又想保全自己的道途,只好在东窗事发之后做一些补救,在沈轻尘面前将自己的表弟摘出来,使得他不至于怨恨自己。
至于他为什么知道沈轻尘待在那个位置……他跟裴贺一进入小树林,道场便已覆盖整个林子,谁的动静都瞒不过他的法眼。
许荃不无得意地想着,倏忽之间,只见一道迅疾如电的剑光袭来,带着势不可挡的雷霆之势。剑光划过的地方,天空中出现大片的阴云,其间电闪雷鸣,霹雳交加。
好好的晴朗中午,竟然变天了。
许荃暗叫不好,借着电光,他看见裴贺阴沉的脸色,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他只顾着给他表弟辩解,言辞之间竟然激怒了裴贺。
这小子真是沉不住气!
许荃登时掏出一叠防御符咒,不要钱地往外扔,同时暗捏法诀,做好了能做的所有准备。但若是要拦住那道剑光,估计是够呛。
那剑光已能引起天地异象,定不是普通的一剑,估计是心血加持下的全力一击,就算挥出,事后也要受到反噬。
他竟然气到这份上……
许荃的神色凝重起来,紧紧地盯着那道势如破竹的剑光,看着它穿过树林,倒了一大片枝桠,顷刻间暴雨降落,而后又穿越纷飞的符咒,激起一阵爆裂之声,在土地上炸了几个大坑。
虽然速度明显变慢,但还是离自己越来越近。
在距他方圆一丈的地方,出现了一道淡蓝色的光罩,将裴贺的剑气全部消解。
“又是剑修。”光罩消失之后,一个身穿蓝袍,神色威严,约莫三十来岁的女子显出真容。她每走一步,雷电便消失一道,最终一切恢复了正常。天穹万里无云,日头高悬,除了那几个炸出的深坑。
“私下寻衅,目无门规。”她腰间悬着一块墨色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刑”字,令人望而生畏。
“就是你们在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