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得到了邓布利多的承诺——哦,算承诺吗?他不会让海泽尔置身事外。
但是他很忙,海泽尔看得出来,邓布利多简直要忙得再分裂出一个兄弟姐妹,邓布利多二号什么的,去帮他在魔法界穿梭来去。
所以她也不能什么事都依靠询问邓布利多。
海泽尔把自己的胸针、项链摆在一起,收进了一个小盒子里面。
这是她收到礼物之后,第一次把它们藏进某个角落——包括奥菲利亚送给她的珍珠项链,和那个小小的时间转换器。
海泽尔至今不清楚汤姆是怎么通过她手里的时间转换器——从过去到未来的。邓布利多为什么不销毁这个东西?
也可能是很麻烦。
涉及时间的装置听起来就非常恐怖,或许它的制作和销毁一样需要精细的操作——又或者,就像保护一样,销毁的方法也只有魔法部才知道。
到时候可没办法解释这个凭空出现的,未被记录在册的时间转换器的存在。
她现在只能再多学一点,再多会一点——直到邓布利多宣布:他们会了结一切。
海泽尔戳了戳珍珠,小声说:“妈妈,我很想你。”
吃饭或者睡觉的时候都会想你,做梦也会,三年级的成绩比二年级好一点,妈妈,我觉得等毕业之后我肯定可以做傲罗。
要是你能看到就好了。
要是你和爸爸能再叫我一声就好了,其实也不需要——多说什么——反正,你们能叫我名字就好了。
她把盒子推到抽屉最里面,合上时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声响。
现在是1974年的10月份,距离她最后一次见到奥菲利亚,已经过去了两年多。
海泽尔仍然相信自己还能再见到妈妈,爸爸。
——还有,要阻止汤姆。
她的指尖搭在抽屉上。是的,一定要阻止汤姆......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对别人下手。
无论如何,杀人都是她无法忍耐的底线。
但是不管怎么说,普通的生活让海泽尔放松了许多。
她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去修复一刻不停的心,创伤的愈合有时候也需要别人的安抚和陪伴。从前那些天她太焦灼了,谁也不看,闷头只想撞墙撞到出口才好。
弗立维教授很是开心。
他见到海泽尔的时候——哦,第一面,那会儿还是个开朗的孩子,似的,和劳伦斯、奥菲利亚都不像,但是开朗真是一个无可挑剔的性格。
但是前些日子的海泽尔实在是让他有些担心。
这个孩子跟她爸爸太像了,偶尔透露出来的执着让他也觉得过火——追求智慧与知识的边界实在太过灰色。
他无法拒绝一个求知的孩子,也无法眼睁睁看着第二个——第二个,出现。
现在魔法界人人都知道,局势在往一个谁都不愿承认的方向走。
他实在是不想看到自己的学生走上歧途。
尽管斯莱特林的蠢蠢欲动已经被所有人看在眼里,弗立维也没有办法干预。
海泽尔·贝尔是个很特殊的学生,邓布利多也跟教授们讲过:不要对这个女孩过多设限。
——但是。
弗立维只能尽可能去满足她的求知欲。
当然,最近让他稍微放心了一点,贝尔小姐再次找他请教的时候,已经没有从前那么焦急和迫切,相反,她看起来像是放心了。
弗立维很开心能看到她的转变。
他的课后指导依旧进行,而贝尔小姐终于也开始学会劳逸结合,不再每天追着他询问决斗魔法。
就像今天,有个大嗓门的赫奇帕奇还在邀请她出去玩儿呢。
哦,年轻人。
“贝尔,”雨果趴在桌子上,用魔杖钝感的一段轻轻戳了戳坐在前面的海泽尔,“你周六有时间吗?”
海泽尔扭过头去,对上了这位级长下垂的大眼睛和炽热的笑容,自己的脸上也有些发烫了。
“呃,”她结巴了一下,“现在是没有安排的,所以有时间,怎么啦?”
雨果笑得更开心了:“是吗,那你愿意和我去霍格莫德玩儿吗?”
霍格莫德。
她已经很久没有认真想过“出去玩”这件事了,去霍格莫德的记忆像是上辈子一样。
雨果还在等她回答,手肘撑着桌子,像一只耐心又兴奋的猎犬。
也许出去散散心也不错?海泽尔心想,哦,但是,怎么说呢——
她似乎前不久刚拒绝桑德斯的告白啊。
“我可能需要考虑一下,”海泽尔只好说,“抱歉,没办法直接给你回复。”
雨果连忙摇头,那一头卷毛也跟着一弹一弹的:“没关系!我只是——尝试——卢平告诉我,你的生日在十月份,所以我想......送你一些你喜欢的东西。”
所以要带着她直接去买吗?海泽尔被逗笑了:“谢谢你,桑德斯。我——我确实是在十月份过生日,但是大家好像都喜欢把生日礼物当成秘密呀?”
“你也是吗?”雨果急切地追问,“我第一次追,不,第一次跟喜欢的女孩儿做朋友,不是很了解——”
他的声音听起来都有点懊恼了:“我还以为大家都喜欢直接收到最想要的东西呢。”
这种反而是少数吧?
对于海泽尔来说,重要的是朋友准备礼物的心意:就算真有人送她一块石头,她也会开心收下的。
大家都很忙,所以能有人记得她的生日就已经让她很开心了。
......哦,等一下。
莱姆斯是怎么知道的。
她从来没有跟朋友们提起来过啊?
“我——我很开心你能把这种事放在心上,”海泽尔笑了起来,“真的!这就够啦。不管是什么礼物,我都会很期待的。”
雨果看到她的笑容就晕晕乎乎了。
就是这个。
这就是他一直一直都在脑子里无数次回想起来的表情......就是这个笑容。
他还想说点什么,比如你有没有喜欢的类型?哦不不不,我是说喜欢的礼物类型......但是都被搭在海泽尔肩膀上的那只手给打断了。
白腻的一只手,戴着一枚深绿色的戒指。
他抬起头,撞入一双更深邃的、墨绿的眼睛中。
“海泽尔,”艾德里安低声说,“下课了,在和同学说什么呢?”
雨果愣了一下。
海泽尔毫不介意地仰头笑着叫他:“艾德里安,我在跟朋友聊礼物呢。”
艾德里安看起来对他们的话题没有一丝丝兴趣,他只是温和地点头:“哦......礼物啊,是想要什么吗?”
“不,”海泽尔觉得就这样晾着雨果不好,没有继续跟艾德里安进行二人对话,“这是我朋友,他叫雨果·桑德斯,是很热心的赫奇帕奇。”
艾德里安这才和那位愣住的男孩对视。
但是也只有一秒钟,他就不咸不淡地挪开了视线:“哦。你好,桑德斯。”
打招呼都不看着人,这很无礼。
雨果的表情也有些复杂了:“你好。”
他实在不想相信这个女孩和这个傲慢的斯莱特林有关系,但是他们看起来又那么亲密。
雨果挠挠头发,真想叹气。
“我想下次我们有机会可以接着说,”他勉强地笑了一下,很快又把自己调理好了,“希望你能接受我的邀请,好吗?要是你愿意的话,可以随时来赫奇帕奇的休息室找我,贝尔。”
海泽尔又有点不好意思了:她不是很能肯定自己会答应他,或者说,拒绝的几率更大一点。
“我知道了,”她小小地笑着,“我会的。”
雨果离开了,艾德里安不动声色地说:“你想要什么,海泽尔?可以告诉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