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为了他去跟克劳奇叫板。
艾德里安甜甜蜜蜜地想,海泽尔,我要对你怎么样才好呢?
我想把你带走,又想——
他的眼前蓦然一黑。
“猜猜我是谁?”
我的......挚爱。
艾德里安笑了起来,柔声说:“我想应该是我亲爱的?”
海泽尔嘻嘻笑着:“是哪一个亲爱的呢?”
“哦,”艾德里安没有去拉下她的手,就维持着这个姿势,和妹妹玩起来了小游戏,“我还不知道我有其他亲爱的。”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所以我是哪一个?”
“海泽尔,”艾德里安无奈地笑着,叫出她的名字,“你是我的海泽尔,对了吗?”
海泽尔双手扬起,喊道:“恭喜!你说出了正确答案——”
然后,她摘下脖子上挂着的生日帽,扣在艾德里安的脑袋上,丝带顺下来,海泽尔在他的下巴那里打了个结:“生日快乐!这是你的奖励。”
海泽尔扑通坐在他身边,嘿嘿笑了一声:“生日快乐,艾德里安。”
艾德里安看着她。
月光,雪白的月光打在雪白的海泽尔身上。
“生日快乐,亲爱的。”他这么说。
他们肩并肩坐在天文台,面前是浩瀚无垠的星河流转,漫天都是细碎闪烁的星星,压过了水汪汪的月亮。
又是一阵风。
海泽尔的手和艾德里安的手放在一起。
他们很爱牵手,有时候是艾德里安主动,有时候是海泽尔主动,而现在谁也没有去扣住对方,只是安静地交叠在一起。
“真漂亮呀,”海泽尔看着天空,“我没来晚吧?”
艾德里安声音里还带着笑意:“没有,你永远不会晚的。”
“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过生日呢。”
“是啊,你在我身边了。海泽尔,这是我第一次过生日。”
他应该不是故意的。
只是现在太幸福了,只是现在太像过去无数日夜做的那个梦了。
梦里他不在沙菲克老宅,也听不见含含糊糊的声音,他躺在草坪上,只需要看漂亮的云、月和雨,他是自然的一份,自然也是他的身体。
他只需要像一只小羊羔,时时依偎在素未谋面的女孩怀里。
现在,那个女孩就坐在他身边。
没有比这更像幻觉的时候了。
艾德里安另一边的手掐了自己一下。
“我们还会有很多生日一起过的,”海泽尔安抚性地摸摸他的手,认真地看着他,“今年、明年、后年——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跟你一起过生日。”
艾德里安扭过头,也看着她:“你要把我宠坏了。”
“是吗?”
“是的,亲爱的,你肯定会的。”
海泽尔笑了起来:“那好吧!那我只好对你负责。”
“好女孩,”艾德里安说,“你今天过得开心吗?”
海泽尔低下头,他们坐在整个霍格沃茨最高的地方,往下是缥缈的白雾一般的云,浅薄如纱,风一吹就散了,露出尖尖的房顶。
“这是我在霍格沃茨最开心的一天啦,”海泽尔小声说,“但是,你呢?我今天看到你总是一个人。”
她在格兰芬多拥有一切掌声和欢呼声,可是艾德里安呢?
海泽尔没有问得太过于直接,其实她猜到了。
斯莱特林那样的环境,没有谁是在真心实意和别人来往的。
他们只在乎有没有用,能不能有用。
“我很开心的,”艾德里安认真地看着她,“你在我身边,我就很开心,没有比这更开心的事情了。”
“我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海泽尔。”他扬起手,慢慢抚摸她被风吹起的头发,“我想要的就是现在这样的时间,不要去考虑别人,也不用在乎他们的看法,就我们两个坐在这里。”
“你今天来找我,我很开心。”
他们互相看着彼此,有差不多一分多钟的时间没有说话。
海泽尔定定地注视着艾德里安的眼睛。
和劳伦斯好像啊,她心想,那样漆黑的头发,那样幽绿的眼睛。
和在她梦里出血到止不住的劳伦斯好像啊。
“我也很开心,”海泽尔喃喃说,“看到你,我也很开心。”
艾德里安笑了起来。
“你去找过克劳奇?”
“你怎么知道的,那已经是好几天之前的事情啦。”
“我们在一个休息室,亲爱的,或多或少都可以听到风声。而且你也知道,诺特很喜欢向我报告你的消息。”
海泽尔忙不迭摇头:“我真不想从他嘴里听到我的名字。”
“是吗?那么我就去跟他商量一下......哦,他告诉我,你和克劳奇两个人说悄悄话,还被布莱克听到了。”
海泽尔真想揪着那个混蛋的领子,把他脑袋摁在下面不见底的云中。
“真是过分!根本就不是悄悄话——我只是警告他,还有,布莱克也是自己偷听到的——嗯——好吧,其实我当时声音有点大,也不完全怪他。”
“他们是不是跟你说,那位还在关注你?”艾德里安表情似乎很是担忧,纤长的眉毛皱起,“可以告诉我吗?海泽尔,我是你的亲人,我会担心你的。”
“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在这个夜风如水的晚上,他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海泽尔没有移开视线:“你还记得我——问你时空转换器的事情吗?”
艾德里安点点头。
“那是他的东西,”海泽尔抿抿嘴唇,“艾德里安,说出来或许很荒谬,但是我一年级的时候就认识他了。”
艾德里安没有出声,也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他只是沉默地继续听。
“那时候,他很年轻......我想,他用了时空转换器才来到了我身边——但是很奇怪,邓布利多教授告诉我,那东西只能回到过去,但是对于他来说,却是从过去穿越到了未来。”
海泽尔叹气:“而且克劳奇跟我说过,现存的时空转换器全部都归属魔法部控制,丢失和损坏都是大事。所以我猜,他用的时空转换器——或许是他自己做的。”
而且,在有了这个想法之后,海泽尔才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那个小沙漏。
上面刻着“T.R”。
汤姆·里德尔。
“那个东西现在在哪里?”艾德里安柔声问,“时空转换器,在你手里,是吗?”
海泽尔点点头。
“我不知道怎么用这个东西,而且也不想用——邓布利多教授让我先拿着,我想贸然交给魔法部的话,只会怀疑我们。”
聪明的孩子。
“有关时空的魔法大多都很危险,”艾德里安慢慢地说,“我不是很放心,海泽尔,或许你可以把那个东西交给我管理。”
海泽尔果断摇头:“怎么可以呢?既然是危险的东西,我当然不能推给你!而且,邓布利多教授能给我保管——我我猜是因为,汤姆可能还会再出现的。”
“再出现——汤姆?”
“汤姆是他的名字。我总觉得有朝一日,我还会再见到他。”
艾德里安垂下眼睛:“我不会再让你去参加聚会。”
“不,”海泽尔笑了一下,小声说,“我是说年轻的那个,来自过去的那个。”
艾德里安忧郁地看着她:“如果他会伤害你呢?”
......
他不会的。海泽尔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情况,他不会的。
如果他真的伤害了她——那么,从一开始,四十六岁的汤姆就不会说出那句想念了。
不然也太奇怪了,难道有人一直想着别人,只是为了再次、再次——伤害她?
当然,海泽尔在心里叹气,她是不能够把汤姆说过的话放在心上的,毕竟他从不说谎,却无比擅长——隐瞒。
“我会跑得很快,”海泽尔用那种轻快的语气回答,“亲爱的艾德里安!今天是我们的生日,不说这个好不好?”
艾德里安看着她:“不。”
海泽尔愣了一下。
“不,”艾德里安说,“海泽尔,布莱克告诉我,他一直在等着你回到他身边。从前我不懂,现在我明白了......”
“海泽尔,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放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