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法想象奥菲利亚是否对劳伦斯有恨意，又是否对她也带着不满。

而这一切，都只能封存在海泽尔的记忆里。

她失去了那么多——可是在别人眼里，她仍然是“不识好歹”的孩子。

“我不觉得邓布利多教授有什么器重我的，”海泽尔轻声说，“这也不是我想要的未来。”

自始至终，海泽尔想要的就不是成为某些人的领袖。

但是走到现在，她已经没有任何回头路了。

海泽尔接着说：“我要找关于‘永生’的魔法，就这样。现在轮到你们了——为什么想要追随他？”

巴蒂哼笑了一声：“你以为这是什么课堂吗，贝尔教授？没理由你叫我们来，却还想从我的嘴里知道别的东西。”

“机会只有一次，”海泽尔似乎是笑了一下，也许没有，“克劳奇，你想清楚了。就算我现在跟他已经不来往，我知道的也远比你知道的要多——多很多。”

这才是真的学坏了。海泽尔心想，我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从来没有。

雷古勒斯慢声打断她：“你要用过期的消息来交换吗？”

“那要看你怎么定义‘过期’，”海泽尔平静地回答，“而且你现在只能从我这里知道，不然——我不觉得我有什么值得你三番四次找过来的。”

“只是团体的拉拢吗？又不缺我一个——崇拜他的人不缺我一个，布莱克，而我恰好还是最避之不及的那一个人。”

没错。

纯血——或者说自诩纯血的那些家族从来就没有真心实意地对待过彼此；雷古勒斯比他的哥哥要更敏锐一些，又或者只是他更在意。

他知道海泽尔说的是对的。

他们并不是什么团结的集体，就算有那位的领导——也只是面子上稍微能有些气势。

就雷古勒斯所知，不少人还在看他们家的笑话。而这个源头则是他的亲哥哥，西里斯。

他加入格兰芬多可真是让布莱克丢尽了脸，沃尔布加勃然大怒——却也只能冷笑着去面对那些其他家族的嬉笑。

就像当初他们那样讨论奥菲利亚·沙菲克一样。

“我从来没有回避过，”雷古勒斯低声说，“我要布莱克永久光辉，所以才会想起来——你。”

“你是最适合联姻的人选，”他看起来冷静无比，“贝尔，我仍然希望你能好好考虑。”

巴蒂嗤笑了一声：“你就这么说出来了？布莱克，你比我想象的更心急。”

海泽尔摇摇头：“我的答案还是那一个，不。”

但是，好歹知道他并非——非汤姆不可。

他想要的只是延续家族荣光，没道理这件事必须要踩着别人的尸体完成。

巴蒂鼓鼓掌：“真是精彩的求婚，结束了吗？”

他掏出魔杖，把远处的椅子拖过来坐下：“贝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笑了起来，和一年级一模一样。

“你想知道我要做什么，”他自下而上看着海泽尔，气势却没有丝毫示弱的意思，“那你得给我一点......甜头。傻姑娘。”

巴蒂笑眯眯地看着她，和从前完全不一样。

海泽尔觉得他现在比一年级爱生气的模样要更危险——这种人笑起来反而、反而让她警铃大作。

“那要取决于我，”海泽尔没有问“你想要什么”，她知道他是不会满足的，“克劳奇，你忘了吗？现在是你，和布莱克，在寻求我的帮助。”

巴蒂脸上的笑容慢慢消下去了。

“我还是好讨厌你啊，”他喃喃地说，“你这个坏女孩，我真的——”

雷古勒斯注意到他攥紧的拳头，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又极力压制了下去。

他们僵持了不超过三分钟，巴蒂阴森森地说：“我要你学会的魔法。”

嗯。

海泽尔猜到了——他想要接近汤姆，就必然会学习他的一切：他玩弄人心的本事，他轻而易举施展的黑魔法，还有他不可一世的地位。

这都是克劳奇现在要抓住的东西。

他为什么会对此那么痴迷？海泽尔不动声色地打量他。克劳奇的父亲在魔法部工作，按理来说，一个这样的官员是不允许让自己的孩子接触到——汤姆那种人的。

难道只是听家人谈起他，就足以激发克劳奇对他的追随吗？

是斯莱特林这个学院的问题吗？海泽尔不想这样以偏概全。她镇定地看着巴蒂：“他不会教给你的，克劳奇，你没有见过他，不知道他是多么喜怒无常的一个人。”

雷古勒斯冷冷地说：“贝尔，到现在为止，你说过的所有话都没有任何有用的地方。”

巴蒂不笑了。

他歪着头，似乎也在打量海泽尔。

而那个已经比他们矮一点，孤身一人的孩子，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虚。

“我不是说了吗？”海泽尔声音轻快，“我在寻找永生的魔法，我告诉你们了啊。”

“我要的不是这个。”雷古勒斯微微扬起下巴，“不要装傻。”

“真奇怪，”巴蒂喃喃说，“你只是被沙菲克认回去了......可是我们的沙菲克跟那位大人一点也不熟悉啊，贝尔，你是怎么认识他的？你又凭什么——被这么看重呢？”

“因为你在替他寻找那种魔法吗？”巴蒂的眼珠子黑极了，沉沉地落在她的身上，“我不觉得你已经聪明到了这个地步——时空转换器呢，你放在哪里了？”

雷古勒斯皱眉：“时空转换器？”

海泽尔把那个东西收在了自己的抽屉中，和妈妈送的项链一起。

而她已经很久没有再看到汤姆——虽然她告诉艾德里安，觉得那个十六岁的人会再次出现，但是实际上，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

海泽尔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个人，质问吗？

“那只是个失败的赝品，”海泽尔说，“如果是真的，我早就被魔法部抓起来了。”

巴蒂狐疑的目光在她脸上扫视了几遍。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贝尔说的是真的：假如这个东西真的失窃，全魔法部的人都会出动的。

那实在是太危险了，稍微不慎便是成百上千人的死亡与泯灭。

那是可以改变“未来”的东西。

“无趣，”他最后只是嘟囔了一句，“你太笨了，贝尔，他已经把橄榄枝伸到你的面前，你却拍开了，太笨了。”

“我还以为你会是他放在格兰芬多的卧底呢？一个......装成呆呆傻傻模样的女孩，一个受尽他的恩惠的女孩。”

海泽尔真想一拳打到他脸上。

不把人命当回事的家伙！

“就这样，”海泽尔说，“你们要是真的想见他，那就去帮他找找永生的办法吧。”

雷古勒斯冷静地说：“就算有又怎么样？谁都触碰不到他，我说的很清楚了——就连我的堂姐都不会帮助布莱克。”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那个疯子，比起家族荣耀，她更喜欢折磨人命玩儿。

不要说维护家族光辉了，她只怕无法日日夜夜听到别人的哀嚎声。

海泽尔低着头，笑了一下。

“虽然不是很想承认，”她握紧了手里的魔杖，只觉得手心出汗，“但是我可以。我有办法联系他，你只需要告诉我就行了。”

巴蒂眯了眯眼：“你当我们是傻瓜吗？”

“但是你们只有这一个办法，”海泽尔说，“是你们自己说的，他看重我，他喜欢我，他把我当成重要的客人。这些都是你们自己告诉我的，还需要我再复述一遍吗？”

“代价呢？”巴蒂问，“我不觉得你会那么听话地告诉他，贝尔。”

海泽尔站着，看着面前神色不定的、比她还要小上一两岁的人。

两位斯莱特林。

“我要时空转换器的所有消息。”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