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定定地看了她很久,才轻微地点头。
海泽尔的呼吸都在颤抖:“不是为了我。”
她抬起头,明明已经悲伤到话都快要连不成句子,却还是要说完:“不是为了我呀,西里斯,你是为了你自己去道歉的。”
“我只是很伤心我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你,西里斯,”海泽尔没办法一口气说太长,停顿了好一会儿,“我们在一块儿的时候很开心,我以为这就够了。”
“不是的——其实不是的。”
“如果我真的很在乎你们,早在这件事发生之前我就应该知道不对劲的,”她皱起眉头,罕见地在懊悔,“可是我什么都没察觉。”
“结果事到如今我只能对你生气——”她说不下去了。
两个人在昏暗的环境中对视。
——你会理解我吗?
他们的心声在此交织。
“我们都先冷静一下,好吗,”海泽尔轻声说,“在这之前,先不要说话了。”
——她还是不会理他。
西里斯只觉得郁火攻心,他不能接受。
他还想争辩,他想说在我这里你和别人怎么可能一样?你怎么能靠近我又离开?
可是他又看到了海泽尔那双快要干涸的双眼,苍白的脸,未干的泪痕,还有从未如此明显过的疲惫。
于是,西里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只能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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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停止了交流,直到圣诞节假期也没有说一句话。
西弗勒斯·斯内普在邓布利多教授的游说之下,没有告诉任何人那天的经历。海泽尔不知道这位斯莱特林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仍然针对詹姆斯和他的朋友们。
詹姆斯更是不屑一顾,他压根儿就没有期待救了那个鼻涕精一命之后会得到什么优待——要是真的被那家伙道谢,他恐怕要做上长达一年的噩梦!
所以他也仍然是看不惯斯莱特林,看不惯斯内普,一有机会就要使绊子——詹姆斯和西里斯都是非常聪明的学生,他们学魔法快得很,用起来顺手极了。
和从前别无二致。
谁也不会主动提起来那一晚惊魂夜,海泽尔没有跟詹姆斯聊起,也没有和莱姆斯提到。
西里斯跟莱姆斯道歉了,这倒是真的。虽然莱姆斯听完之后脸色苍白,很是勉强,早早地睡了,没有跟他们出门玩。
但是,甚至不到一个星期,他们又开始同出同进,像是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海泽尔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这么坦然的。
她做不到。
难道她天生就比自己的朋友更敏感吗,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而这一切,她甚至没办法告诉任何人——任何。
她要保护莱姆斯的秘密,还有阿尼马格斯的秘密。
只是她的疏远实在太过明显了,格兰芬多的其他人都看出来了,这位女孩和她曾经的朋友们似乎不怎么往来了。
凯瑟琳和诺拉打趣她说海泽尔终于清楚认识到男孩们有多难缠了!又在她耳边嘻嘻笑着讲布莱克有多么受欢迎。
“大家都以为你们在谈恋爱,”诺拉说,“现在好啦,大家都以为你们分手了。”
海泽尔笑不出来。
“没关系,没关系,”凯瑟琳还以为海泽尔被戳中伤心事,一巴掌拍在诺拉的后背,“海泽尔,难道你还怕找不到男朋友吗?我看桑德斯挺好的。”
哦——海泽尔连忙回神摇摇头:“不,我不是在纠结这个。”
“康莱德呢,他对你也有意思,虽然他的嘴很欠打。”
“这种说话没眼色的人有什么意思啊?你看看我怎么样,”诺拉还惦记着海泽尔要跟她谈恋爱的事儿呢,“我比男孩要懂女人心哦。”
凯瑟琳笑骂她得寸进尺:“很明显莉莉·伊万斯比你更懂她的心!”
她们叽叽喳喳的,又跑去找玛丽评理去了。
海泽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还记得自己说过,要告诉莉莉那些事情呢。
可是现在她再次犹豫了,她问自己:我真的在关心莉莉吗?她需要的真的是我吗?
——会不会是太孤单了呢,莉莉。海泽尔不知道。
她现在什么都想不通了。
莉莉一直都很好很好,可是海泽尔知道,一个人缺少的一种感情是无法被另一种感情补充上的。
她那么惦记佩妮,就算莉莉有无数的朋友,就算她未来会选择一位幸运儿共度余生,提起来亲人——也一定会脱口而出佩妮的名字。
莉莉想要的友情会不会不是我呢,她心想,会不会,她还是更在乎西弗勒斯·斯内普呢。
那个差点被莱姆斯杀掉的人。
——真是恐怖啊,海泽尔心想,差一点,一切就都崩溃了。
但是她心里也清楚,现在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她和西里斯决裂的消息不知道怎么回事,慢慢地在学校里面都传开了。
西里斯一直都是个风云人物,他英俊帅气,叛逆又聪明,霍格沃茨有不少女同学都喜欢他。
但是这位传奇人物很明显是个不怎么开窍的,对待追求者甚至还没有詹姆斯有耐心。
——他到现在都没有注意过那些特意选好时间偶遇他的人。
以及,从前就有人看到他和海泽尔两个人散步,大家都以为他们在一块了——更是震惊。
海泽尔·贝尔是沙菲克的孩子,这是大家早就听说的事情,可是西里斯·布莱克干嘛还跟她在一起啊?他不是最讨厌纯血那一套了?
不少人还以为这位大少爷回心转意,准备在格兰芬多里面大闹一场呢——结果,这个荒谬的故事其实连开端都是错的。
他们没有在一起,西里斯也没有回到纯血家族,而分手——那更是没边儿的事儿。
于是女孩们又开始关注西里斯。
——很快就发现,他最近脾气并不怎么好。
短短几周,他就被麦格教授关了五次禁闭。
每一次他在麦格教授办公室领罚的时候,眼神都会久久地落在办公室的门上。
麦格教授严肃地警告:“布莱克,我希望你能明白,如果从这里逃跑,你会受到更严重的惩罚。”
然后西里斯才会不紧不慢地收回眼神,没什么语气地回答:“我知道,麦格教授。”
仅此而已,这就是圣诞节之前无聊的日子。
不断重复,只是没有了海泽尔,从门口冒出一颗红彤彤的脑袋,小声问他需不要需要帮忙。
——消息传开的意思是,斯莱特林们当然也听说了。
不过大家的表情都很淡然,有些幸灾乐祸的人会把这件事当做荒谬的谈资。
虽然大家明面上都是纯血的门面呀、后裔呀,但是十几岁的年纪,苦大仇深的同学还是太少了。
大家都只把这个当成格兰芬多的笑话,随口一说,像是没什么滋味但是好玩儿的的口香糖。
很明显,雷古勒斯·布莱克并不属于这个行列。
他在休息室听到自己的同学讲起这件事,他哥哥又如何做了什么荒唐的事,全部都一清二楚。
而海泽尔·贝尔的名字像是和西里斯·布莱克绑定了似的,提起来他哥哥,就一定会出现海泽尔。
“你们不觉得贝尔很有手段吗?”
“哦——你小点声......”
“怎么?”
“那位大人可偏爱着她呢。”
雷古勒斯只是安静听着。
——他见到海泽尔已经是学期初的事情了,她说她的母亲因为那位大人死去,她想劝他......
“我打赌,布莱克一定会找个机会捉弄她。”
他们窃窃笑了起来。
“哦——捉弄谁,贝尔吗?”
“那可真是个好机会。”
“什么?”
“救她啊——然后,你觉得那位会不会因此看重我?”
......
雷古勒斯站起来,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