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比头发还要红了,张口结舌,再也说不出来拒绝的话。
海泽尔没办法抵抗西里斯的脸——也就没有来得及拒绝,于是,西里斯顺其自然、心安理得又从善如流地低下头。
他舔了舔嘴唇:“宝贝,我有些渴了。”
西里斯反手带上门,发出嘭地一声巨响,他一直都有点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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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你现在失眠的情况好很多咯?”
“嗯,嗯,是的。”
周末,莉莉和詹姆斯带着哈利过来找海泽尔玩儿。两个男人去给哈利当人形扫帚了,西里斯还掏出来一把婴幼儿专用......莉莉关切地拉着海泽尔聊起她最近的身体情况,海泽尔更是难以启齿了,只能含糊地说一切都好。
“不会再睡不着了吧?”莉莉问。
啊哈,海泽尔心想,现在要担心的是醒不过来。
虽然她也很喜欢啦,但是呢,西里斯似乎有点太重——重欲了。
“放心好了,”海泽尔嗯嗯点头,还特意凑到莉莉的面前,眨眨眼,“你瞧,黑眼圈都没有。”
莉莉笑了起来:“哦,海泽尔......我跟你说过吗?玛丽的丈夫在我们办公室工作,每天凌晨两点才下班,他也没有黑眼圈,巫师没那么容易出现身体状况的。”
“反正现在我睡得很好啦,”海泽尔嘿嘿地笑了一下,“而且再过几天我就要毕业了——老实说,我还在想毕业舞会该怎么办呢?”
西里斯从门外探出一颗脑袋:“怎么了,亲爱的?我已经给你准备好礼服了。”
莉莉说:“西里斯,也许偷听女士的谈话不是很绅士。”
“哦,”西里斯耸耸肩,“那好吧,请把我当成流氓。刚才海泽尔在苦恼什么?”
他执意要得出一个答案,于是莉莉也看向海泽尔。
“嗯,”海泽尔露出一个有些尴尬的笑容,她挠挠脸颊,西里斯警铃大作,“嗯——有个男孩跟我说,他实在没有舞伴——”
“不——”西里斯半个身子挤了进来,顾不得哈利在外面跟他玩拔河的小游戏,“行——”
海泽尔连忙说:“我已经拒绝过了!我只是在想,可以找个其他办法帮帮他——”
西里斯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不爽地看着海泽尔:“那一天我要穿得比今天更帅,然后我们会一直跳舞到结束。”
莉莉抽了抽嘴角:“你有没有想过,海泽尔对舞蹈还一窍不通呢?”
海泽尔羞愧地低下头。
詹姆斯脑袋上顶着哈利,在西里斯的身后冒出头:“有什么难的,现在就可以学吧?哈利也可以成为你的舞伴,海泽尔。”
不明所以的哈利咿咿呀呀。
“谢谢哈利,”海泽尔说,“最起码我不会踩到他的脚......”
西里斯认真考虑了一下,说:“没关系,随便跳就好。谁知道邓布利多会布置什么音乐?我们毕业的时候,他一看到有人接吻,就要放婚礼进行曲。”
詹姆斯的眼镜被哈利糊住半个,他也不恼,艰难地在夹缝中看着海泽尔说:“西里斯一个人在槲寄生旁边坐着呢,放心吧,没有一个女孩敢邀请他——”
海泽尔猜得到,不过这让她觉得有些难过。在场的几个人都注意到了这句话的不合时宜,詹姆斯在脱口而出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不对劲,好半天才冒出一句:“我并不是有意的,海泽尔——”
“没关系,没关系,”海泽尔摇摇头,认真地回答,“我猜得到,所以我的舞伴只会有西里斯一个人呀。”
“哦,”她俏皮地补上一句,“希望哈利不要介意,我没有选择我们可爱的小宝宝。”
过去的伤疤总是会有愈合的那一天,海泽尔愿意接受这个过程;只是这次她的伤口难免要暴露在大家面前,让朋友们都有些不自在......不过,在愈合就是好事,不是吗?
海泽尔如此坚信着,也是如此生活着。
她在毕业舞会和西里斯跳了三支舞,热热闹闹的礼堂中,西里斯拉着额头微微冒汗的海泽尔停在餐桌旁,悠然自得地掏出活点地图,眼里闪过狡黠的光:“要不要跟我一起逃跑?”
海泽尔低头看看自己的高跟鞋和长裙——都是西里斯一手准备的。其实这种装束不怎么适合走路,但是——管他呢!
“要,”海泽尔小小地笑了起来,像是做坏事似的,声音也小小的,“带我走吧,西里斯。”
去哪里呢?他们不知道,他们也不想知道。
离开礼堂之后,他们手拉手穿过空荡荡的回廊。清凉的风从远处的禁林欢呼至此,带着他们的头发在空中一起舞蹈。悠扬的风琴声自黑湖一直荡漾到天穹之上的月亮中,朦胧又凉爽的月光中,海泽尔和西里斯对视一眼,情不自禁地接吻。
他们的人生没有目的地,他们只需要手拉着手,不停地跑、跑、跑下去。
直到世界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