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行简睁开酸涩的眼睛,揉了揉酸胀的脖子,“她又没醒,怕什么。”
叶翎一阵好笑,“她没醒,我又没死,你……”
她声音顿了顿,没继续说,因为她透过垂下的帘幔,看到徐晚的眼睛,半睁着,正看着他俩在吵架。
见叶翎没说话,盯着床上的人,章行简疑惑,一抬手,掀起碍眼的帘子。
一双眼睛正直直盯着他。
章行简顿时心下一慌,连忙站起来,语气也变得吞吐:“我……你听我解释。”
徐晚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声音沙哑的开口:“给我倒杯水。”
章行简立马在床头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徐晚喝了,感觉干涸许久的嗓子,终于活过来了。
她问叶翎,“这是睡了多久了?”
叶翎上前,把章行简赶到一边去,给她诊脉。“睡了五天了,还行,我本以为你要昏迷七八天呢,看来在盛京的时候,我给你的补药没白喝。”
他见她没什么生气的表情,松了一口气,默默回到自己的床上,眼巴巴的看着她。
徐晚见房间里又摆了一张床,无奈的问道:“章行简如何了?”
叶翎:“情况不错,身上的伤静养就行,只是那天晚上,他第二次发狂,如今还剩下四个月。”
徐晚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章行简慵懒躺下,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没事的,叶翎不是神医吗?四个月制出解药,应该不难吧。”
叶翎:还真看得起她。
徐晚沉思了一会,“西山缴获的东西里面,有没有南荣草药?”
章行简见她问起公事,心下不禁有些失落,“有,不过不多,那些人提前得到消息,把大多数山头都烧了,跑的无影无踪,不过还算是有点收获,那万征被蓝七拖住了,也算是抓住了个替罪羊。”
徐晚点点头,“你制药,需要多少药材?西山那些够不够?”
叶翎见她这样问,倒是有些惊讶,不过还是没表现出来,“不够,这几日我看了那药方,要制出解药,得需要成倍的量来试剂量,否则差一分,都会致命。”
徐晚心里一沉,不够,那……要不然,传信让宇文清送一些过来?
可边境距离这里,实在是远,还得押送货物,时间恐怕来不及。
得想办法问问万征,是不是还有药材藏在别的地方。
章行简见徐晚说的是替他治病的事情,脸上的表情止不住暗喜,这女人,终于会关心他了。
她继续问:“万征呢?”
章行简不知道她要干嘛:“还在牢里。我审问过了,他什么都不说,我打算把他押回去,让皇上发落。”
徐晚看向叶翎,“翎儿,问心香可带了?”
“带了,你要问什么,我替你。”
徐晚摇摇头,看向章行简,“把人押到门外吧,我自己问。”
他一脸莫名,问心香是什么东西?
万征被蓝七拖着过来,徐晚坐在椅子上,看着他,问心香已经被点燃。
她看着万征犀利的眼神逐渐变得涣散。
“西山是谁在背后操纵?”
“不知道。”
徐晚皱眉,看向叶翎,叶翎也有些震惊。
她继续问。
“走私的南荣草药还有哪里有?”
“不知道。”
“钟霁是不是你们陷害的?”
“不知道。”
徐晚像是知道了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叶翎无奈的说,“看来是被人破解了。”她有些不解,到底是谁?她自己也只是在康元堂的时候对着那掌事用过一次……
“我上次在药堂用了,结果被发现,香被人收走了,看来就是那伙人研制了解药,此香也对他们无用了。”
徐晚看向万征,心下也没办法,“我们明日便回去吧,盛京的药材说不定还有,让陈御史带人查封,应该能缴获不少。”
叶翎一惊,“可是你才刚醒来,还不能颠簸。”
徐晚感觉自己身体应该还能坚持,“坐马车就行,在这里待着,我怕那群人会提早动手,把东西都转移了。”
章行简让蓝七把人带回去,走到徐晚身边,“西山的东西都缴获的差不多了,账本拿了不少,张通裕估计也跑不掉了,不过为免夜长梦多,确实得尽快回去,我让人备好软乎的马车,保证让你不受颠簸。”
徐晚看着他杵着拐杖,自得的样子,不禁好笑,“你不也得坐马车,说的好像是专门为我做的一样。”
章行简:“……”
叶翎看着他俩,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