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斯礼最先站起来:“什么?”
褚君痕的身份,不仅身有战功,更是殿前司副指挥使,上一任指挥使年事已高,过不了多久便能去掉这个“副”字,武功高强,长安城中有谁能打得过他?
秦斯年刚听到消息的时候没反应过来,现在有种做梦般的不真实感,萧长澜真把褚君痕套麻袋打了?
他以为在开玩笑呢!
不过……
秦斯年努力忍住笑意,不敢在秦牧和秦斯礼面前露出来,否则怕是逃不了质问。
可是他真的好想笑啊!
秦斯礼匆匆往外走,想去将军府,被秦牧拦住:“你如今正在丁忧,外面那些事不能问,也不能管。”
“作为都察院左佥都御史,你应该清楚,一旦出现在将军府,会有什么罪名。”
秦斯礼刚才脑子发热,现下已经冷静许多:“父亲放心,我不会去。”
他吩咐人留意将军府的动静,有进展立马告诉他。
秦牧摆手让人撤了桌子上剩下的菜,不多时又有消息传来,说将军受的伤不是很严重,但没有抓到凶手。
“怎么会没有抓到凶手?长安城什么时候出现了这般厉害人物?”秦斯礼蹙眉。
小厮回道:“听闻大将军从宫中出来,回府路上被黑衣人踹下马,兜头就是一麻袋,那人出手速度极快,将军刚挣脱束缚,那人便跑了,所以没看清模样。”
“除了这些什么都没有吗?比如有没有掉下什么东西,或者武功路数?”秦斯礼问。
小厮伏在地上:“这些奴才就不知道了。”
“行了,你让人继续盯着,下去吧。”
“是。”
秦牧把秦斯礼跟秦斯羽叫走,商量褚君痕的事,秦斯年乐得自在,一个人从后门偷偷摸摸出了府。
他实在太高兴了。
他想见萧长澜。
秦斯年这般想着,便这般做了,也没想太多,王府的侍卫都认得他,一路畅通无阻,九成见到秦斯年,很是惊讶。
“三少爷怎的这么晚了过来?”
秦斯年指了指怀里的画:“我新得了一幅好画,想着王爷可能喜欢,便给他送过来。”
“王爷呢?”
“王爷在沐浴,属下带您过去。”
“沐浴?”秦斯年后退一步:“不,不用了,我去栖霞阁等吧。”
“王爷沐浴完后不知道会去栖霞阁还是书房,免得扑空,三少爷还是去雨花阁看看。”九成一脸单纯,完全在为秦斯年担心。
自打三少爷走后,王爷又恢复了从前作息,总是忘记用膳,忘记时辰,昨晚只稍稍眯了两个时辰,也只有三少爷能改变王爷。
秦斯年想了想:“好,那带我去雨花阁。”
他抱着画跟在九成身后,其实在王府住了一段时间,他知道雨花阁的位置,但一个人乱走终归不太好。
到了雨花阁,九成却没有敲门,也没有通报,直接开门把秦斯年推了进去,然后又迅速关好房门,为了防止秦斯年打开,九成贴心的上了一把锁。
王爷,属下今天豁出去了,回头再去领板子,认打认罚。
秦斯年后知后觉的发现被坑了,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恰好,萧长澜刚从水中出来,身上还湿着,正打算擦干。
隔着一道屏风,秦斯年的目光凝在萧长澜身上,一寸寸往下,头皮发麻。
他眼睁睁的看着萧长澜猛地起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