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乔诺有些迫不及待想知道这个人是谁。

“刘梦。”

乔诺怔住。

是那个古怪的女人？

“她身上有你们想要的东西。”

在乔诺准备告辞的时候，冯安琪问：“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靠你喂养的猫找到你的。

当然，不能这么说。

于是乔诺模棱两可道：“看的监控。”

“怎么样怎么样。”

乔诺刚出来，门外的三个人便围了上来，顾川更是叽叽喳喳凑上来问。

一想到刚刚冯安琪说的那些，看着站在三人中间眼睛亮晶晶的姜好，乔诺如鲠在喉，说不出来一点话。

她朝着陆今安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陆今安瞧了瞧时间：“时间也不早了，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去再说吧。”

临走前，陆今安问姜好曾经是不是住在这个福利院里，得到肯定的回复后，他犹豫了一下，最后在乔诺顾川不解的眼神中加了姜好的联系方式。

在走出房门的时候，乔诺隐约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但是她表述不出来是什么味道，只觉得很难闻。

回去路上，乔诺把事情大致都讲了一遍，尽量复述完整，不夹带私人感情。

但旁边坐着一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

乔诺一边讲，旁边顾川的脏话就没断过。

顾川把殷志明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气到上头处，连带着邦力集团的老总都一起骂进。

乔诺饶有兴致地看着，并在内心逐字逐句学习。

毕竟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多的脏话，骂的真脏啊，也算是大开眼界了。

最后，等顾川骂尽兴后，他问陆今安：“陆队，那我们现在是要去找那个刘梦吗？”

陆今安思考了一下后，说：“可以。”

顾川跃跃欲试。

但下一秒。

陆今安：“我们暂时不要打草惊蛇，要不就乔诺去打探一下？”

“我吗？”

乔诺指了指自己，活像个表情包。

“对的。”

好的，乔诺的心完全死了。

她真的不是很想跟古怪的女人打交道。

同时她心里还是惦记着刚刚奇怪的味道。

乔诺忍不住问：“陆队，顾川，之前在福利院的时候你们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吗？”

得到了双重否定。

但听到乔诺这样子问，陆今安心里一动，他问：“什么味道，能描述一下吗？”

乔诺想了想描述道：“很奇怪的味道，最重的味道像是消毒水，有一点点淡淡的血腥味。”

顾川好奇：“乔乔，你的鼻子堪称狗鼻子啊，福利院都荒废这么久了，你还能闻出来味道呢，不过正常福利院怎么会有血腥味？会不会是铁锈味？”

毕竟铁锈味闻起来确实跟血腥味比较接近的。

乔诺摇摇头，“不清楚，我感觉不像是铁锈味，但......”

“也可能是我闻错了。”

经过顾川这么一说，乔诺有点动摇了，她也开始怀疑可能自己闻错了。

陆今安开车又稳又快，眨眼间便快到邦力集团门口。

乔诺犹豫着，开口提建议：“陆队，要不你把我放到那条路旁边吧，门口人多眼杂的，我怕到时候有人看到误会，走过去也就两三分钟的样子。”

陆今安“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啧。”顾川觉得有些好笑，“怎么突然避上嫌了？”

乔诺：“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又是来到破旧的大门口。

乔诺木着脸挂上工牌一脸视死如归走了进去。

一进门便闻到一股熟悉的玫瑰花香。

果然，一转头就看到胡婷婷在外卖架上翻找着。

胡婷婷看到乔诺一脸惊喜，但随即脸上挂上担忧，“乔乔，你最近家里没出什么事吧？”

乔诺摸不着头脑：“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我看你好几天没来上班，还以为你离职了，但是又看到公司大群里你还在。”

胡婷婷欲言又止。

乔诺懂了，对于好朋友的担心，她还是决定编一个善意的谎言：“最近家里确实发生了一些小事，不过已经解决啦，问题不大。”

“那就好。”

听到乔诺这番话，胡婷婷终于放下心来。

乔诺想起正事，问道：“刘姐在公司吗？”

胡婷婷点了点头，“在的，在她自己的办公室。”

“咋了，你有事情找她吗？”

“对，我找她有点事儿。”

人在就好办了。

就怕跑空。

“叩叩————”

进门前是需要敲门的，这是乔诺的家训。

“进来。”

门内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

刘梦抬头看了眼来人，有些惊讶：“是你？”

随后她合上项目书，指了指面前的椅子示意乔诺坐，并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乔诺也不打算拐弯抹角，直接问：“刘总，你知道冯安琪吗？”

对面女人的神色有瞬间的僵硬，但很快便调整了过来，她摘掉眼镜，注视着乔诺说：“当然知道，她之前跟我还是竞争对手的关系。”

“不过最近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听到公司里有谣言说她失踪了？”

刘梦有些无语。

“只是被辞退而已，一个好好的大活人，怎么会失踪？”

乔诺抓住重点。

“辞退？你知道冯安琪是被辞退的？”

刘梦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蹙眉道：“怎么？我知道很奇怪吗？”

同时她又有点不是很想将话题进行下去的窘迫感，说话的语气都开始不耐烦了起来。

“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乔诺：“冯安琪被辞退的原因你知道吗？”

刘梦怒极反笑：“我不知道，这是上头的决定，与我何干。”

后续事情的进展比乔诺想的更为艰难，这个刘梦完全一点都不配合，反而还要处处针对她，嘴里也问不出来什么东西。

到最后，刘梦甚至开始反向疑惑乔诺到底是干嘛的，为什么对冯安琪这么感兴趣。

事已至此，乔诺觉得也没什么可以瞒着她的，于是表明自己的身份。

在表明身份的那刻，一直恶言相向的刘梦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微妙了起来，她嗫嚅着嘴唇像是要说点什么，但最后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一下子灰败了起来，最终也没说出口。

乔诺：“你进这个公司也是冯安琪引荐的吧？”

“冯安琪出的事情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做人不能没有良心，虽然不知道你们两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我希望你能向警方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

乔诺看得出来刘梦的纠结，她也不催促，只是拿起笔在白纸上写上了一串联系方式并推到刘梦面前。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之后要是想到了什么，可以打电话。”

“期待你的来电。”

外面的天气雾蒙蒙的，抬头望去云层面压得很低，阴沉沉的，看着怪吓人的。

面前突然窜出来一群鸟，以极其凌乱的姿势乱七八糟地在天上飞来飞去。

要下雨了。

乔诺心想。